
事情發(fā)生在上一個寒假。
廣東的天氣,往往是真正的冷暖自知,除了讓人咒罵不止的濕冷,能讓全部人都裹成個大粽子,其他天氣,街上行人的著裝,春夏秋冬都可以囊括。
濕冷的假期,依然抵制不住我往外蹦的熱情,趁著家里的大人都回老家了,往往每天頂著一個大棉帽,舉著一把雨傘,圍著一條圍巾,好聲好語地拒絕要跟上來的弟弟妹妹,說了句,我出去浪啦,不回來吃飯了,我已經(jīng)叫姑姑做你們的飯了。
這樣子的假期日子是不錯的,對于我來講,實在是好生滋潤。
然而浪多了必然會有反作用。那天傍晚和好朋友分別后,自己一個人走路回家,因為晚飯時間只喝了一大杯奶茶,胃痛得厲害,真的是疼起來了,才想起自己的胃病,本就不該喝奶茶這類東西,本來天氣就冷,還偏要管不住嘴,那個時候在路邊哆嗦的自己,在心里罵了好幾聲“活了個大該?!?/p>
在路上蹲下來的我,看著車來車往,心里想著這個世界好人多,也許會有那個帥哥搭把手啥的,然而這么冷的天,人和車都是一閃而過的感覺,蹲了好久,我還是想著自己慢慢走回去算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只知道自己終于挪到家門口的時候,腿軟發(fā)抖,身體一陣又一陣的發(fā)冷。因為下去和朋友上高中的時候,把鑰匙給了下自修才回來的妹妹,免得到時她回來晚了,要我們下樓開門。在樓下喊了許久都沒人下來開門,心里一陣狂怒:等我上去了就把電視給劈了,真的可以看得這么入迷?
門是親弟跑下來開的,我一陣沉默地爬上樓,不讓他扶我。吃了胃藥喝了熱水的我坐在沙發(fā)上,舒服了許多,從三樓下來的堂妹和表弟見我回來了,一陣罵,“你這么晚才回來,我們和你同時出門的,四點多就回來了,沒有鑰匙在樓下喊了超級久,都沒人開門,樓上一個人都沒有,我們在樓下等了一個多小時,姑姑才下班回來。”
我……無言以對,記起我跟他們說我出去一會就回來的了,高中離家近,上去看看回來一個小時就足夠了,可能那個時候我比他們早回來呢。
慚愧中我看見了桌上的披薩,問他們這個從哪里來的。
“就是我們拿回來的,我們一買完單,就急忙捧著它跑回來,想著和你一起吃,一路上怕它涼了我們還一起用身體捂著它,誰知道回來在樓下喊破喉嚨也沒人開門,我們在門口下轉(zhuǎn)悠了一個多小時?!?/p>
堂妹一陣責(zé)備。
好不容易擠出一句“對不起”的我,抬起頭,一塊熱騰騰的冒著熱氣的披薩出現(xiàn)在眼前。
“吃吧,老姐,剛剛我叫姑姑加熱了,可好吃了?!?/p>
“對啊,吃了,你的肚子就不痛了。”弟弟湊過來,“我還能再吃一塊嗎?”
堂妹聽了弟弟的話,知道我肚子痛,后悔的神情掛在臉上,也許她在想剛剛不該責(zé)罵我。
“不行,剩下的都是老姐的了,你不能碰了哦?!?/p>
老實說,那個時候的自己真的是心頭一熱,差點就感動哭了,反復(fù)問自己何德何能,自己尚且還沒什么能力讓他們過得更好,他們卻這么疼愛我,很多次我都會產(chǎn)生這樣子的錯覺,我才像一個妹妹,而不是大姐姐。
小確喪很多,小幸運也不少,我的弟弟妹妹就是我的小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