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8月14日,農(nóng)歷2020年6月25日,我的父親,走了,他真的走了,真的是永遠不會再回來的那種“走了”。
現(xiàn)在的我,要盡可能地回憶并記錄下父親曾經(jīng)的往事,因為我知道,如果我不用文字記錄下來,一旦我哪天也不在了,父親來這世界的一趟就真的沒有一絲痕跡了。
說過了父親的汗水、疾病和幸福,今天再說一下陪伴,因為,這,是我心中最深的愧和對父親最大的欠!而且,再無彌補的機會。
在我與父親40年的生命交集中,其實從中學(xué)階段我住校開始,經(jīng)歷大學(xué)、工作、結(jié)婚、生子并定居在700多公里的關(guān)外,只有出生到小學(xué)畢業(yè)前的12年是連續(xù)和父母親在一起的,而且,這個階段只能算是父母對我培養(yǎng),嚴格意義上說,還不能算作我對父母的陪伴。
能算我對父親母親陪伴的,應(yīng)該從大學(xué)畢業(yè)工作之后計算!現(xiàn)在回想,這真的是少的可憐。
我是2001年軍校畢業(yè)分配到東北的城市沈陽工作的,2001年至2005年,由于工作單位是一個部隊院校,每年利用假期我還能回家待上1個月時間,2006年至2017年這十一年,由于到機關(guān)工作,而且那段時間單位沒有休假安排,我?guī)缀鯖]有回過老家,只是平均每兩年請父母來我這里住個1個多月時間,2018年以后,父親身體健康狀況惡化,我每年利用年假或請假,平均每年能陪父母親一個多月時間。
這么掐指一算,從我畢業(yè)到現(xiàn)在,真正陪伴父親的時間總共也只有500多天!
于是,我只能從這少的可憐的時間碎片中,拾起些關(guān)于父親的片段。
記得2004年春節(jié),當(dāng)我?guī)е鴦偺幜藘蓚€多月的女友——也就是現(xiàn)在的妻子,踏進家門的那一刻,父親和母親早早就準備好了火鍋,滿臉笑容地迎接我們,他們忙碌又極為興奮的景象讓我記憶深刻。
2005年10月16日,沈陽,那天是我結(jié)婚的日子,在婚禮現(xiàn)場,父親用他那河南版的普通話在臺上作為新郎父親發(fā)言的場景,讓我難以忘懷!也許那是父親一生中為數(shù)不多和最為重視的面向臺下的講話,他的表現(xiàn)很好,因為我知道,那不到一分鐘的稿子,他不知提前背誦了多少遍。
還有一個畫面,我已記不清具體的時間,因為不是發(fā)生過一次。那就是我在沈陽北站出站口迎接父母出站時看到的畫面:父親和母親提著背著大包小裹來沈陽看我時的畫面!有兩次竟然還被車站工作人員盤查,因為他們帶的東西太多了,都是要給我們拿來用的和吃的。
記得好像2012年的夏天,父母親來我這邊居住期間,我和愛人陪父母親去大連游玩,當(dāng)父親平生第一次看到大海、來到海邊,他竟然如孩子般天真爛漫!他興奮地跑向大海,還從海水中撿起幾片海帶,放進嘴里咀嚼嘗鮮。
還有,就是當(dāng)上爺爺?shù)母赣H,逗我女兒嘻戲玩耍的場面,其中,2017年春節(jié)期間那張照片——父親馱著已經(jīng)11歲的孫女兒幸福的瞬間!那是父親病發(fā)前最后一次來我這邊,也是他最后一次還能馱起大孫女兒的時間。
2017年的春節(jié),是父親和母親最后一次來沈陽居住,我們一起過了個幸福的年,那個春節(jié),我和愛人陪著我父母、岳父母,帶著孩子,去首都北京過了一次大年。記得剛到北京的那個晚上,我開著戰(zhàn)友給我借來的面包車,直接拉著父母親去天安門廣場兜了一圈,父母親這是第一次來首都北京,第一次現(xiàn)場看天安門的夜景,他們興奮得又像孩子一般!
在北京的那個春節(jié),我們一起去了故宮、長城、天壇、頤和園,甚至還帶他們?nèi)チ吮贝蠛颓迦A的校園。
春節(jié)過后,我們一起回到沈陽,又過了幾天,他們說要回老家了,于是,我給他們買了回家的機票,安排父母親乘坐飛機回家。
那個春節(jié),之所以如此安排,是因為父親和母親以前和我說過他們心中還未實現(xiàn)的兩個愿望——看看祖國的首都、坐坐天上的飛機。
于是,那個春節(jié),在我和愛人的安排下,父母親的這兩個愿望都實現(xiàn)了,看到他們幸福、滿足的笑容,我們也感到意義非凡。
本來,我以為自己過兩年退役了,就能陪著父母親多享受一下這樣的幸福生活了,可沒想到,父親沒有給我留更多的時間,他,兩年多后就走了!
現(xiàn)在的我,再也不能陪父親走走,再也不能和父親聊天!那些少的不能再少的陪伴,竟成了我無比珍貴的記憶碎片。
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只有真正到了這一步的時候,我們才能體會到心中那無法抹去的悲涼。
父親的離世,讓我思考了很多,也使我對成功和幸福有了新的認識:
人的一生,前半程貴在奮斗,后半程貴在陪伴,如此,做人才算成功,家庭也才算幸福!如果人生已經(jīng)過半,你的奮斗結(jié)果無論如何,都不要忘了后半程的回歸和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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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父親,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