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孤獨,想找到人聊天。可是,一想到開頭的幾句寒暄之后,剩下的便是無盡的尷尬,便又收起了列表。似乎我已經(jīng)沒有一聊上便停不下來的好友了,我們都已經(jīng)有了各自的生活,彼此慢慢遠離,或許從容,亦或艱難的和生活對線。疫情之下的核磁,早已停止運行,實驗是進行不下去了,匆忙的封校,在看的書籍也不曾帶在手邊。
疫情出現(xiàn)的太過突然,也不知道是給這段人生打上了空格,還是敲上了省略號。我已經(jīng)忘記了以前正常的生活該是什么樣子的。出門必戴口罩,高鐵站里需要提供的各種碼,被捅了數(shù)不清次的鼻孔和嗓子。我似乎已經(jīng)麻木了,每天的抗原自測,一接到通知便左右椅子上,打開包裝袋,左邊右邊,盡管鼻子可能還有些本能的反應,我已經(jīng)早已沒有任何情感放在其中。
活著就是為了改變世界。想起高中,把某大佬的話寫在了簡介中,此刻竟是一番汗顏。我凌亂了,我似乎有點無所事事,我不知道我該干嘛,我似乎都忘記了我應該干嘛,我還活著,像豢養(yǎng)起來的寵物,三餐有人投喂,也被允許在籠子的周圍散步。對了,更想是實驗的樣本,因為除了抗原自測,隔段時間還會有核酸,這定期的實驗數(shù)據(jù),在表格中一定會很好看。
我變了,變得不在活潑,不再莽撞,不在喜歡與人交流,更多的是我不知道該怎樣與人交流,我應該與他們分享什么。除了孤獨,我似乎沒有什么儲存物,我的知識太過淺陋,我的想法太過異常,他們不懂,也不會感興趣,而我更不愿意同他們交流我的想法。我變了,我寧愿孤獨,我的想法雖然離奇,但它也是我最后的源泉,我不愿同他們分享一絲,他們不理解,也不會理解。
我活著,在這疫情之中慢慢消亡,人總歸是要消亡的,只是狀態(tài)不同。要是,能讓這不堪的有機體永生,那該是什么樣子的。我活著,活的好好的。我朝看黎明,暮送黃昏,一天天如此,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