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語”這個詞其實就是對日語特性的最好的描述。日本人的觀念世界和語言世界里,不太有人的位置,世界的主體是“物”,人是躲在物的后面說話的。
有一個著名的故事,日本作家川端康成問他的幾個學(xué)生,英文的“I love you”翻成日語該怎么說?學(xué)生們翻譯了幾種方案,川端康成說都不對,如果是日本人的話,只要翻譯成“今夜月色很好”,就可以了。這當然是一段文壇佳話,日語含蓄的特點被表達得淋漓盡致。日本人在表達時為何過于曖昧呢?為了可以逃避責任?還是為了照顧聽者得情緒?
其實“我們說話寫作時腦子想的,就是要把一切肯定變換為疑問。盡量說出寫出的是靠近世界的本來面目,那是什么呀?就是謎和悖論?!?/p>
這句話得好
悖論用日語是“パラドックス”。而且給出的例文是“人生就是欣然接受矛盾”。解讀為:“似非而是”即是用普通常識看上去不正確,但其實是正確或是有可能的。
中國圈文化一向有所謂“文以載道”的傳統(tǒng),一切語言、文字,你都得說出一個道理才行。
中國小學(xué)教育,看任何一篇文章都得分析出一段中心思想,要不然就算沒看懂。
但是,也有一種表達方法、它不是指向結(jié)論的,而是指向這個世界的本來面目的。
聽完讀完后,你不會信心滿滿,而是若有所思。不會評頭論足,而是原來如此。不會豁然開朗,而是一聲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