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冬天來得突然,也來得深猛,既使是在城市,很多人也早早地入睡,街上只有稀稀疏疏的行人,偶爾,一陣寒風(fēng)吹風(fēng),會聽見窗外呼呼的風(fēng)聲。加入寫作群第三天了,第一次在家里用電腦敲文字,突然想寫寫自己的家鄉(xiāng)和那些刻在腦子里的回憶。
今天早晨,在家里吃早餐的時候,我大學(xué)同學(xué)發(fā)來了微信,問我是否方便視頻?我以為就是要跟我視頻聊聊天,也沒太在意,就說等我到公司以后吧。到公司以后,把手頭幾個緊急的事情跟同事溝通了一下,才打開了微信的視頻,發(fā)現(xiàn)視頻里出現(xiàn)了老爸的身影。原來,我同學(xué)一早就帶了很多水果到我爸住的地方,看老爺子去了,父親說想用視頻看看我;我忽然覺得自己很渺小,很慚愧,有將近兩多個月沒有回老家看父親了,尤其是進入冬天老人需要添衣問暖的時候,每天忙于工作疲于奔命,卻忘了回家看看。
對于離家很久的人而言,家其實就是自己成長的記憶,家也是小時候看著你長大的父母和親戚。
落腳秦皇島以后,每年回家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2010年的11月份的一個下午,我突然接到了嫂子的電話,說父親突發(fā)腦溢血已經(jīng)送往醫(yī)院了;我來不及多想,開車就往回跑,等凌晨一點多到老家縣醫(yī)院的時候,爸爸手術(shù)做完了,但是還要在ICU病房繼續(xù)觀察。第二天家屬探視的時候,我在ICU病房看到全身上下插著很多管子的父親,他看到我以后,先是一個楞神,緊接著我就看到他眼淚不住的往下流,我緊緊握住他的手,把頭埋到醫(yī)院煞白的床單上,嚎啕痛哭。
我第一次感覺到,父親是那么的無助,在疾病面前,往日里有過軍旅生涯堅強的父親,突然變成了另一個父親。
記憶中的父親不見了。
我記憶中,父親雖然身材矮小,但是卻力氣過人,父親是那個經(jīng)常把我扛在肩上送我上學(xué)的人;是那個起得很早,干一天農(nóng)活不知道累的人;是那個對工作盡心盡責(zé),在礦上不辭辛苦井上井小奔波的人;是那個有時候為了省錢,步行幾十公里回家的人;是那個很少掉眼淚的人;
這次生病以后,父親變了,變得忘記了很多事情,但每年我過生日的時候,第一個給我打電話的就是我的父親;父親變了,變得有點話多,每次我回家老,父親都要拉著我的手說上很多的話;父親變了,變得更加倔強,每次離開老家的時候,父親都要把送我們送出好遠好遠,一直等看不見我們的車為止。
父親變了,但子女在他的心里卻更重了。
想寫的太多,先留著跟父親見面好好聊聊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