敝帚之狂言,但娛諸公之耳目。
文人大多是溫和的,但人性終究是險惡的。
文人善于經(jīng)營,他們把激情化成文字,圈養(yǎng)在紙張做的牢籠里,再用血肉去飼養(yǎng)它,戲弄它,壓抑它,看著它逐漸長大,成為兇獸,到最后義無反顧地讓這頭猛獸吞噬自己!早就知道會形神俱滅,但依然前赴后繼。
我們叫他儒者!
而那些整天四處兇惡的人,把激情都拋灑在無盡的空氣中,用咆哮和拳頭讓世人懼怕他,臣服他,順從他,他成了紙張之外的兇獸,張牙舞爪,時刻想吞噬別人。
我們稱之為惡霸!
有人說,文字是刀,能殺人于無形,文字是水,能潤物于無聲。事實上,無論是殺人者,還是潤物者,都是作為飼養(yǎng)者的文人,而非被飼養(yǎng)的文字。困在園中的猛虎,依舊喜歡鮮血的味道,飼養(yǎng)員越是壓抑它的天性,越是能激起它的反抗之心。
而這,正是文人們想做的事。
風(fēng)雨來臨,海嘯靠近,他們就興奮起來,滔天的巨浪,是他們的舞臺。
那些在紙外咆哮的兇獸們,在突然爆發(fā)的浪潮里,極容易顛倒傾覆,反倒是那些經(jīng)常游弋于海洋里的鯊魚,能輕而易舉地問道鮮血。
淹沒,是極其簡單的事情。
文人是陰險的,他們的目的,是要控制歷史的車輪,按照自己的意愿前進(jìn),稍有偏頗,即便是抱著毀轍的危險,也要試著拉上一把,手中的筆,成了他們的幫兇,化成一道鐵索,拉扯世人的手足,勒緊世人的脖子。
最終,惡霸被訓(xùn)練成了打手,儒者,依舊在談笑風(fēng)生。
車輪,終究沒有后退,一架戰(zhàn)車,終點要么是困獸的園林,要么是顛覆的毀滅,那都是文人們設(shè)計好的。
惡霸們沒有贏的希望,星辰從爆炸的那一瞬間開始,就沒有想過要回頭再聚成一堆。
互相排斥,才是宇宙里永恒的定律,靠近絕不可能重合,分離卻能沒有歸期。
無需叫囂,我們終究都會在文字里湮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