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的落葉,色彩繽紛,依稀記得當年耳邊釵花的女子,盈盈的豐滿了花開的記憶。

香是個名如其字的女子,她安靜的如同看不到的花香。
夏天的樹林,光影斑駁,香穿著白色純棉布連衣裙,披散著長發(fā),在林間畫畫。陽光從樹葉的間隙灑下,落在香的睫毛上,嘴唇上。遠遠望去,香好似一個光源體。
鈞從林間路過,目睹了香的靜美,久久不能忘記。鈞舉起相機,從遠處拍攝林間的香。也許是鈞灼熱的目光燙到了香的眉,香微微皴眉,目光越過林間的光,看到有個男孩,從對面的樹下拍自己。香的嘴角劃過一絲淺笑,便有了主意。
鈞在相機的鏡頭里看見森林里的女孩如此美麗,完全忘記了當初攝影只想拍風景,他調(diào)試角度,或臥或趴,只為把對面那個花香一樣的女子融入鏡頭,化為美的視覺享受。
香從工具箱中拿出新的畫紙,收起顏料,開始速寫對面那個帥氣的男孩。她不知道這個男孩在拍攝什么,她想可能是罕見的花或者奇異的草。她喜歡他那種專注,她要將他的專注繪成圖畫,做成畫冊。
鈞從相機鏡頭里看著對面的女孩越來越快的涂抹畫紙,他不知道她在畫什么。他想大概她是在畫林間風景。她的眼神里面透著快樂。
他們沉浸在創(chuàng)作的快樂里,天空傳來一聲雷聲,接著電閃雷鳴,他們分別開始整理自己的工具,迅速離去。
夏天的雷陣雨總是來的很快,叫人猝不及防。她在翻來畫稿時,想起他俊美的臉孔,傻傻的想,如果不是那場雷陣雨,他們會不會發(fā)生點故事。他在整理作品時,看到地面的野花插在她發(fā)間,讓她更加嫵媚。他想如果不是那場雷陣雨,她會不會注意到自己,他們會不會有段邂逅的美麗。
整個夏天,他們沒有再見對方的面。整個夏天,他們都在對方的視線。
秋天來了,香去林間寫生,看見遍地的落葉,想著他。他會不會送自己一席的鮮花?
秋天來了,鈞去山間拍片,聞著秋實的氣味,想著她。她會不會送自己一壟鮮花。
香的畫冊出版時,他看到了自己,那時正爬在花叢里拍她。
鈞的攝影作品獲獎了,她看到了自己,那時正專注的躲在林間畫他。
他們終究成了彼此的作品,卻再也沒有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