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6日,香港金像獎提名名單公布。
最佳影片入圍有5部:《明月幾時有》《拆彈專家》《追龍》《殺破狼·貪狼》《相愛相親》。
其中明月和相愛嚴格來說不算港片,港片就剩下了三部動作片。
這次的金像獎不僅影迷幾乎無關注,網(wǎng)上的信息更是少的可憐。
港片已死的論調再次甚囂塵上。
但不可否認的是,那曾經(jīng)全世界創(chuàng)作力最為鼎盛,讓整個亞洲視為楷模,甚至深刻影響了好萊塢的香港電影,終于走到了偃旗息鼓的落幕時分。
“盡皆過火,盡是癲狂”的年輕人終于長出了白發(fā),萎了下去。
心里突然覺得很傷感。

香港電影比起臺灣電影更具有包容性,有兄弟義氣也有兒女情長,有家國情懷也有市井燈火,有神鬼虐戀也有俗世情欲,有俠肝義膽也有忍辱偷生。
有一句話說出來才是真的毫不夸張——80后真的就是看著香港電影長大的。
閉上眼睛,那些早已定格在記憶深處的畫面又一幕幕浮現(xiàn)在眼前——
那個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帶著力量感的男人,豎起食指,說道:“我們中國人,不是東亞病夫!”

打著火機的陳浩南帶著黑壓壓一片的小弟從銅鑼灣的街上帶著桀驁的氣息涌來,年少輕狂,不可一世。

兩條修煉成仙的蛇精不耐山中寂寞,“扭啊扭”的來到人間西湖之畔,經(jīng)歷了一場生離死別的孽緣。

不忿的小馬哥呼喊著:“我倒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個機會,我要爭一口氣,不是為了證明我有多了不起,而是要告訴別人,我失去的東西,一定要拿回來!”

那漫天黃沙中,曹少欽被鬼魅般躲在沙子里的屠夫“刷刷刷”的把一條腿削成白骨,終于扭轉了戰(zhàn)局。

紫霞終于等來了“駕著七彩云朵的蓋世英雄”,可那個人卻并不是來迎娶她的,而是來和她道一聲生與死的告別。

一個叫聶小倩的女鬼,一襲白衣,帶著無比幽怨的眼神,坐在深夜的亭中撫琴,等著一位叫寧采臣的書生和她上演一出人鬼之戀。

令狐沖、岳靈珊、劉正風、曲洋坐在風雨飄搖的小船里,喝著小酒,唱著“蒼天笑,紛紛世上潮,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東方不敗和令狐沖在夜色中喝著酒,吟詩道:“天下風云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皇圖霸業(yè)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

孤膽警探陳家駒歷經(jīng)生死劫難,依舊不屈不撓,一定要將壞人繩之于法的那張堅毅的臉。

在時代的巨浪中,從佛山到廣東的黃飛鴻,已經(jīng)褪去少年的稚氣,舉手投足之間已然有一代宗師的風范。

荒涼的戈壁灘上,歐陽鋒終于等來故人:“知不知道飲酒和飲水有什么區(qū)別?酒越飲越暖,水越喝越寒?!?/p>

尹天仇和柳飄飄坐在夜色中的海邊,問:“前面什么也看不到???”答:“天亮后很漂亮的!”

屋頂?shù)奶炫_上,劉建明對陳永仁說:“給個機會,我想做個好人”,卻被后者拒絕了。

無數(shù)個畫面,無數(shù)個經(jīng)典的瞬間。
《無間道》更像是香港電影的一座分水嶺,最盛的那一瞬,也是開始衰敗的那一瞬。
韶華易逝,煙花易冷。
早就知道盛極而衰的道理,卻沒想到,我心愛的港片卻衰落的如此之快。
至于為什么衰落,又是一個深刻的命題了。
總之,感謝香港電影,感謝香港電影人,再次致敬。
最后再放兩張某個豆瓣上沒有條目的香港金像獎電影的劇照,也許你能看出一些別的味道。

今日推薦:香港電影《樹大招風》
推薦理由:煙花已冷,塵埃落地,山雨欲來,風吹滿樓。只是你聽見了嗎?那風中,為何有吶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