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扔垃圾的時候,摁下開門鍵,拉開扶手推開門的那一刻,我徑直地嗅到下過雨后空氣的味道,這是讓我覺得不論是我去過的哪個地方,它們唯一一個共同之處,氣味。家鄉(xiāng)的地方有家鄉(xiāng)的味道,北方有北方的味道,南方有南方的。像我嗅覺一向靈敏,在晚上聞到了小時候住校最想家的時候,自個兒在操場悠著圈兒抬頭看月亮的感覺,然后我丟完垃圾也習(xí)慣性抬了頭,月亮倒是剛瞄見一下,就被灰紫色的云彩略過擋住了。天空的密度和高光恰巧是泛著紫色的,近視的我沒帶眼鏡兒,小區(qū)里亮著燈的人家,每家的顏色和色溫都不一樣,每戶人家里都有著一團火,有用酒精點燃的,有用汽油,用柴火,用蠟燭,還有身體。
它們和我眼前的路燈呼應(yīng)著,告訴我它是孔明燈,馬上就要被放飛,問我要不要在里面寫上祈?;蛘咴竿?,要乘著我的愿望飛上第二宇宙。我停頓了一下,“帶我去第二宇宙吧?!?現(xiàn)在腳下現(xiàn)在踏著的這塊整個宇宙,不過于就是一只螞蟻的夢想。
可能彼半球上的一輪泛紅落日正在沉入燃燒著的海面。不知道有沒有侯麥的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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