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九龍睚眥篇

丹朱行走在一片血霧中,滿眼盡是刺目的紅。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夢中,幾千年的歲月流逝令他對自己各方面的狀況越來越明晰,做夢?他已經(jīng)很久不做夢了。
漸漸地,有熟悉的聲音從遠(yuǎn)處傳來,丹朱呆愣了片刻,繼續(xù)向聲音來源處走去。聲音越來越清楚:
“肆意打殺,直言沖撞長老,你!你這個孩子!”堯氣急敗壞的表情隨著血霧散盡逐漸展現(xiàn)。
“首領(lǐng),請你不要怪罪于丹朱,他只是。。?!?/p>
丹朱轉(zhuǎn)過頭去,看到了身后滿目忠心的舜。
“不肖乃翁!”四個字重重的砸向夢中的丹朱,但他仍挺直背脊,嘴緊緊的閉著,低下了頭。
四個字不斷地在他耳邊回響,這讓丹朱想盡快結(jié)束這個夢。
“呼——”他猛地一睜眼,長舒了一口氣。雖然已經(jīng)過去了幾千年,但夢境中的四個字仍會不時地出現(xiàn)繞環(huán)他的心緒。
抬眼望去,這是一個古樸中不失大氣的房間,正對著床的是一面鏡子,丹朱面無表情的盯著鏡中的自己,試圖勾勒出一個和往常一樣的笑。
“咚咚咚?!狈块T輕輕地敲了三聲,一個女孩走了進(jìn)來。說女孩可能有點不太貼切,她大概20歲上下,青衣黑發(fā),及腰的頭發(fā)簡單的束在腦后,進(jìn)門后只看了一眼床邊就低下頭說:“大人,我們得到了睚眥的最新消息,最后的氣息是在一場拍賣會上?!?/p>
丹朱再次勾了勾嘴角,終于笑如往昔后道:“去看看?!?/p>
————“19C被遺忘的藏品特展”
“2億一次——”
“2億兩次——”
“2億三次——成交!恭喜蕭先生得到此件珍寶?!卑殡S著最后一錘的起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轉(zhuǎn)向了會場最前方坐著的男人。這是一個將所有財富和野心表露于面上的男人,訂做的金鏈子、金衣服、褲子,以及身邊圍站著的保鏢,Z城第一首富蕭明不在乎錢,不在乎品味,他只在乎能否讓別人注意到他有錢。
“恭喜蕭先生呀,寶刀鳴鴻,無價之寶啊!”奉承的聲音越過保鏢傳來,各種各式諂媚的人堆滿了笑等待蕭勛的回話。
“這,不算什么,好刀??!好刀!”蕭勛大笑著回答,但他甚至一眼都沒有看仔細(xì)過,等待了許久就為了拍賣會上的這件“鳴鴻刀”,‘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寓意多好啊,和他甚配。
蕭勛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向會場外面走去,身上的金飾碰撞在一起,充滿了暴發(fā)戶的金錢的味道,從某種角度來講,他能夠神態(tài)自若的穿著這么重的金飾和衣服,還行走自如,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拍賣會的角落里,丹朱看著得意的蕭明,說:“德不配位,必有大災(zāi)。鳴鴻刀已經(jīng)逐漸顯露鋒芒,他最近要倒霉了?!?/p>
身邊的女孩—也就是宵明仔細(xì)地看著蕭勛,說:“需要我去幫您把鳴鴻刀拿回來么?”
自封神榜一事后,上古洪荒和下界徹底斷了聯(lián)系,當(dāng)年甚至更早那些叱咤風(fēng)云的人要么灰飛煙滅,要么飛升至仙,只留下被死死的困在蒼梧之山的丹朱一人在下界。而宵明,即使是舜的女兒,卻因為忠義和對丹朱的欣賞留在了蒼梧之山,作為下屬陪伴了他幾千年,替他組件人馬,尋找能夠幫助到他的力量。當(dāng)?shù)ぶ鞕C緣巧合之下走出蒼梧之山時,論道行,整個人間幾乎沒有他的對手。
丹朱搖了搖頭,“不需要,機緣到了自會回來。”說罷,轉(zhuǎn)身從偏門走出了會場。
回到家的蕭勛將鳴鴻刀隨意放置在玄關(guān)處的多寶閣里,多寶閣上還有許多相同目的的寶物——清初五彩琉璃盞、唐末的三彩碗,這些珍寶雖沒有蒙塵卻從未被蕭勛重視欣賞。
“咔噠?!本驮谑拕谆貋砗蟛痪茫T又開了。進(jìn)來的是一個身形修長的男孩,大約20左右,黑色頭發(fā)中摻雜著幾縷紅色,簡單舒適的衣服,通身上下的首飾僅僅是戴在左手的戒指而已。他是蕭墨,蕭勛唯一的兒子。
“你回來了。”蕭勛聽到聲音從樓上下來。
“嗯,這是你新買的?”蕭墨看著多寶閣里新出現(xiàn)的鳴鴻刀,皺著眉頭問。
蕭墨已經(jīng)很久沒有主動和他說過話了,聽到他的問題的蕭勛急忙回答道:“是,你喜歡?給你!”
蕭墨搖了搖頭,說:“我覺得怪怪的,你還是把它收起來吧。墓里出來的,小心為上?!?/p>
“好、好,我馬上把它收到地下室?!笔拕自谶@方面非常信任蕭墨,他拿起鳴鴻刀急忙收進(jìn)了地下室。
蕭墨看著忙碌的他,面無表情地上了樓徑直回到自己的房間。
蕭勛將刀隨意扔了進(jìn)去就走了,轉(zhuǎn)身離去的他并未看見刀身劃過的暗金色的光芒。
夜半時分,一個黑影打開了地下室的門,拿起了散發(fā)著暗金色的光芒的刀,輕輕走了出去。
三天后的夜晚。
深夜京城的小巷,寂寥無人。一陣凌亂的腳步從遠(yuǎn)處傳來,透過路燈的光,女人的身影逐漸清晰。那是一個正在奮力奔跑的女人。她走進(jìn)小巷,看到的不是希望,而是絕望。
? “求求您了!求求您了!”女人癱坐在地上,對巷口不住的哀求著。
? “呵。”一聲輕笑,男人從巷口緩緩走來,他不緊不慢的步伐敲擊著女人脆弱的心臟。手上的刀嗡鳴著,散發(fā)著陰森寒氣。
? “求求...”女人最后的話語被迫終止。手起刀落間,只能聽見刀的嗡鳴聲。
? 第二日清晨,寂靜的小巷變成了熱鬧的集市。即使警察用警戒線包圍了巷口,但看熱鬧的圍觀群眾從來不會少。
? “聽說這次是個女人...”
? “又是那個殺人狂?”
? “這個月第三個了吧?”
? ......圍觀群眾可從來不會管紀(jì)律,他們竊竊私語著,交換著得到的“情報”
? “唉,”趙昂站在尸體旁深深的嘆了口氣,說:“李醫(yī)生,麻煩您把這具尸體帶回去了?!?/p>
? “好嘞?!甭牭节w昂的話,正在檢查刀口的李醫(yī)生站起來,指揮徒弟把尸體抬走,自己點了根煙站在趙昂身旁,“這案子壓力不小啊!”
? “沒有任何線索,監(jiān)控上只看到了男人的背影,憑空出現(xiàn)憑空消失,這案子太奇怪了。”趙昂眉頭緊皺,不住地低喃著。李醫(yī)生見狀,拍了拍他的肩膀,搖頭走了。
? 警察的動作很快,不過半天功夫,警戒線內(nèi)除了血跡只剩下趙昂一人。圍觀群眾早已散去,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嘛!
? “這案子這么奇怪,只能拜托他了,看看有沒有...”趙昂站在血跡旁一動不動,緊皺的眉頭松開了少許,有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