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臨近年尾,年味越來越重,大街小巷到處都洋溢著濃濃的春節(jié)氣息,各大門市開始歇業(yè),回家過年。
年底工作量要比平時大的多,公司各個崗位的員工已經(jīng)連續(xù)加班一周了,蘇安雖說是個實習生,參與不到多數(shù)重大項目中去,可是雜七雜八的小事也讓她忙的不可開交。作為公司的領導者,丁默然忙的幾乎沒有時間吃飯睡覺。當然,每年都如此,可是今年卻有所不同,因為蘇安。
中午,所有人都下班去餐廳吃午飯。總裁辦公室,丁默然還在認真地翻看著材料,連蘇安走進去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她不敢打擾他,可是又擔心他身體吃不消。良久,她抬起頭將要開口,他卻頭也不抬先出聲:“很快就好,等我一下,待會兒一起去吃飯?!?/p>
蘇安將要說出口的話又咽下,也就安分地坐在那里靜靜地等待。原來他知道她進來了。也對,這么大個活人走進去,再悄無聲息,也會有個影子閃過,何況他那么機敏的人。
工作時的丁默然很認真,散發(fā)著成熟男人的魅力,仿佛一切困難在他面前都輕如鴻毛,不值一提。是啊,他那么強大,又有什么事情能夠難倒他呢?
將近一點,丁默然起身,“走,去吃飯?!?/p>
拿了西裝外套,拉著蘇安便走了出去。
丁默然驅車來到上次的中餐館,還別說,人不是一般的多。畢竟臨近春節(jié),身為華夏兒女,我們中國人骨子里還是喜歡吃傳統(tǒng)的中餐。不止是因為習慣,也是因為一種儀式感,就如生日吃蛋糕一樣。傳統(tǒng)節(jié)日,當然要有其傳統(tǒng)的習俗文化。
但是,高級的地方,總有它高級的方式。VIP卡往那一放,自然有人領你去包間。蘇安對于資本家這種高級待遇很是不滿,即使受益的是她。憑什么資本家賺夠了勞苦大眾的錢還要享受這么特殊的待遇?她一小老百姓內(nèi)心不服氣了。
坐下之后,蘇安就盯著丁默然看,這人到底是怎么長大的?這般年紀就有如此成就,多大開始奮斗的呢?想到此,她發(fā)現(xiàn)她對他竟然一無所知!這點認知讓蘇安微微抱赫,作為女朋友,確實有些失職了。
“能和我說說你的事嗎?”
丁默然剛搭好西裝外套,便聽見這么一句話。笑了笑,“怎么,很想知道?”
蘇安兩頰微熱,低頭嘟囔了一句:“不愿說算了?!?/p>
見她如此,他心情頗好。有服務員端菜送來,看到這對情侶如此相處,只了然一笑,迅速布完菜,轉身出去,還好心地拉上門。
“我也沒什么稀奇的事,高中在國內(nèi),本科以及碩博連讀,都是在國外。讀書期間在華爾街實踐了幾年,算是小有成就?!彼吔o她夾菜邊說道,“四年前我將業(yè)務拓展到國內(nèi),此后便將總部搬過來?!闭f著,給她盛了一小碗中藥熬制的大補湯。
蘇安本來在吃著飯,聽到他輕描淡寫地說完他的經(jīng)歷,整個人都不好了,一口米飯差點噴出來。她到底收了怎樣一尊大神!不得不承認,她羨慕嫉妒恨了,自卑了。
“你找我做你女朋友,虧了吧?”
“虧不虧,你會慢慢知道的?!彼粦押靡獾匦粗?。
蘇安囧,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愿是她想多了。
可是又想到一個問題,一個敏感又不得不問的問題。
“你……之前有過很多女朋友嗎?”
丁默然聽到此,并不急著回答。
慢慢地放下筷子,端起白色的瓷杯喝了一口水,抽出一張紙巾輕輕地擦拭嘴角。正襟危坐,大腦飛快地運轉著,想著如何組織語言。
蘇安看他不回答,心中沉了一下,胸口發(fā)堵,臉色微冷。是她不該問嗎?旋即,又自嘲地笑了笑,對啊,他這樣出色的人,怎么會沒有過去呢?是她太過天真了?!翱觳蛺矍椤钡臅r代,她又怎么能對他要求太多,她自己不也是有一段難忘的過去嗎?只怪相遇太晚,也許,緣分便是如此。在意嗎?當然在意!她對于感情有著很強的霸占欲,一旦她動心了,決定投入進去,甘心付出,那么她要也要他同等的對她。她要他絕對忠誠!
蘇安就是這么一個愛“計較”的人,她不屑占人便宜,但也絕不允許自己吃虧。對于感情,更是如此。一旦入了她的心,她便視若珍寶,不入她心,雷打不動。她不勇敢,相信愛情,期待緣分。一旦受傷,那人便被打入死牢,形同陌路,面上還很是禮貌。這種懲罰,最是讓人無力反抗,備受折磨。
她搖著頭自嘲的笑,讓他想要發(fā)怒。她就這么輕視自己嗎?如果他不準備說,她便這樣不問了嗎?
心中即使再氣她,他還是不能發(fā)火。她不就是這樣的脾性嗎?如果她真的足夠勇敢,在她身邊的就不是他丁默然了。她不自信,卻不知,真正不自信的是他,在這段感情中,最是小心翼翼的,又何止她一個?
丁默然嘆了口氣,“誰都有過去,早些認識不一定是好事。當時年少,你未必會喜歡當時的我。以后,只有你一人?!?/p>
就……沒有一段讓你難忘的嗎?她沒有問出口。她知道,男人,最討厭女人翻舊賬,問及過去。即使她很想知道,也很介意。
蘇安無所謂地微微一笑,顯得很是豁達。
吃完飯,兩人便回了公司。又是一場兵荒馬亂的忙碌。直到放假,所有人都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不過,心情卻是不錯,總算要結束了,滿滿的荷包也算對得起自己的勞碌奔波。
蘇安打完最后一個字,伸了伸懶腰,四下瞅了瞅,都走了。她為了等丁默然,自愿接了收尾的工作,對于大家的感激和祝福,她也是不好意思地笑笑,并祝福大家,新年快樂!
做完收尾工作,剛要起身,聽到短信提示的聲音,點開一看,是宿舍最小常受壓迫的沐楊。
“小安子,我需要安慰。(T_T)”
沐楊是宿舍最樂觀最單純的女生,當然,這個“單純”的參照物是420其他高段位的婆娘。像沐楊這種鄰家妹妹類型的女生,就只有被壓的份兒,任你怎么反抗也逃不出那群魔女的五指山,不過,對付一般的女生那是綽綽有余。沐楊脾氣好那是出了名的,但是420的名氣可不是吹的,熟的人都知道不好惹,如今看沐楊這情況,難道是被欺負了?
蘇安迅速地回:“說,誰欺負你了?哥哥們給你出氣!”
那邊迅速地回了過來:“有人勾搭林生……”
林生是沐楊男朋友,在眾人眼中兩人可謂是模范情侶!想當初沐楊跟渣前任分手后哭的稀里嘩啦,悲痛欲絕,林生就在這時候出現(xiàn)了,那是噓寒問暖,鞍前馬后,照顧的無微不至。最終,沐楊因為感動,答應做他女朋友。從此以后,婦唱夫隨,如膠似漆,關系迅速升華,甜蜜到簡直令人發(fā)指!
“他對你敢不忠誠閹了他!”
“沒有沒有,就是那個女的總是撩撥他,看著忒氣人!”
“瞧你那沒出息樣兒!既然你問我了,那我就告訴你我的建議:讓他把那女的刪了,斷絕聯(lián)系。”
蘇安深信老大文梓的一句話:哪個男人不偷腥?話雖然難聽,但是細細品味,還是有幾分道理的。但是,招花惹草還要讓女朋友出手整治,本就是一件極不負責任的表現(xiàn),這種男人,不要也罷。
沐楊知道蘇安性子極端,比如喝水,要么冰,要么燙,溫水絕對不碰。吃飯也是如此。按照她的性子,精神出軌跟身體出軌,哪一個都是不可原諒。但是有一點,蘇安理智,淡定。仿佛什么事對她來說,都與她無關,置身之外,她看的清且淡。
沐楊聽了蘇安的建議,回了她:“好的,我試試。小安子真棒!”
“知道就好,不說了,要下班了,有事打電話?!?/p>
“好噠!”
蘇安揉了揉脖子,起身,往總裁辦公室那邊走去。
還亮著燈,他還沒結束嗎?悄悄地走到門口,門沒關,開了一條縫,蘇安站在門口偷偷地往里望,他背對著她,站在落地窗邊,手里拿著手機,在講電話。
隱隱約約地,蘇安聽不清電話那邊人的聲音,只聽到丁默然不耐煩的語氣:“以后不要再給我打電話!”說完,便掛了電話。
在他轉身的一瞬間,蘇安迅速地躲開。他沒有看到她。蘇安平復了一下氣息,她從沒見到過他生氣!到底是什么事?偷偷地望進去,他正對著一張照片發(fā)呆,離得太遠,蘇安看不清照片上是誰。
發(fā)現(xiàn)門口有人,他迅速地將圖片放到抽屜里。
這一切,擾亂了蘇安的心緒。
他對她,隱瞞了什么?
他起身,拉住她,“什么時候來的?怎么不進來?”
蘇安將手抽離,搖搖頭,“剛來,看看你,沒事的話,我先走了?!闭f完,轉身就要走。
她的拒絕那么明顯,她的表情告訴他,她心里有事,且很不開心!他再次拉起她的手,握緊,不容她脫離!與她目光相接。
“我送你回去?!?/p>
“不用,又不遠。你忙吧?!彼跓o聲地抗拒他。
丁默然揉了揉太陽穴,她這別扭性子又上來了,略顯疲憊。
“安安,我很累。有什么事我們明日再說好嗎?”
又是一陣沉默。氣氛微冷。
她的眼神穿過他,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他在等她的答案。
良久,蘇安開口,“丁默然,我們,真的合適嗎?”
她突然的一句話,讓他驚醒,一把抱住她,那樣用力,幾乎勒疼了她。他在怕,仿佛一松手,她就會不見。
“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我們好好說,我不會放手?!?/p>
果然,感情這回事,誰先認真,誰就輸了。丁默然輸?shù)囊凰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