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一個奇怪的世界,和水面上的世界一模一樣。
告別了這個似乎永遠都矛盾著的君主,我繼續(xù)向前走。走了剛一百米,也許還沒有一百米,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從一抹有點隱秘的水藻叢中飄了過來。
“嘿,來自地面上的陌生人,你見過孔雀嗎,她有我漂亮嗎?”
透過青翠得有點逼眼的水藻,我看到了一襲白得剔透的裙擺在水中有節(jié)奏的擺動——那是一條美麗孔雀魚。
“嘿,驚訝于我的美吧,陌生人,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孔雀魚閃著水靈的眼睛側著脖子繼續(xù)發(fā)問。
一只驕傲的孔雀!我心里感嘆。但她的美卻真的足以讓人砰然心動。
“某種程度上,你們的美是不能對比的,畢竟你們處于兩個不同的世界。”我試著和她解釋。
“可是別人怎么管我叫孔雀魚呢?我想她一定是美得讓人耀眼的吧,我很想見見她,但離開這片水域,你知道,我就會死”孔雀輕撫著裙擺,顧影自憐的說。
“對了,你有見過一條叫安妮的魚嗎,我猜她一定也是很漂亮的”我繼續(xù)打聽安妮的下落。
“我?guī)缀鯖]見過任何一條魚,我每天都很忙”孔雀繼續(xù)擺弄著自己的裙擺。
“那你每天忙什么呢?”我很好奇。
“你看不到嗎?”孔雀顯得有點驚訝,“我每天都要梳理我長長的裙擺,要很仔細的拭擦每一塊極易弄臟的鱗片,你看我腰上這些藍得讓人羨慕的鱗片,那可是花了我很多的精力去拭擦的”孔雀很滿足的向我展示著她的努力的成果。
“可是美麗的孔雀公主,你花了所有的時間去做這件事似乎并不太妥,你可以試著去干點別的事,比如唱唱歌,看看書什么的”我建議道。
“可是大家都喜歡我的美啊,這片水域的每一條魚都喜歡我藍得發(fā)亮的鱗片和長長的白紗裙擺。包括,當然也包括在城頭站立的那個傻瓜”孔雀驕傲的說,眼睛深深的望著一百米開外的地方。
“在城頭站立的傻瓜?你是說那威嚴的城主?”我有點驚訝。
“我曾經住過那座城,不過后來離開了”孔雀說
“離開了?你為什么要離開???”我問
“我也忘了我為什么離開了,不過應該是極細微的事,因為我現在也不記得了??墒撬莻€不善表達的家伙,我走了也不問我什么原因,只管傻傻的在那里守候著”孔雀有點傷心。
“你至少要跟他講你心里的想法”我說,“如果你真的愛他的話”。
“可是他應該猜得到的啊,如果他真的愛我的話”孔雀直勾勾的看著我質問。
“這......”我突然不知道用什么字句去表達。
“不過,反正你也忘了你是什么原因離開的,你也知道那只是極細微的事,那你就應該回到他身邊,他正在等著你呢,他一直堅守著那座城呢”我補充道。
“那個傻瓜怎么就不肯向前走這一百米,只要他敢拉起我的手,我就愿意跟他走!”孔雀憤懣卻又顯得無奈。
“這一百米誰來走那么重要嗎?”我簡直覺得太奇怪了。
“一定要讓他走!”孔雀斬釘截鐵。
這多少顯得有點可笑甚至于悲涼。一個期待著城門被攻進,一個等候著心門被敲開。一百米其實很近,但雙方都不肯朝著對方的方向走,于是永遠的隔開了兩個人。
真是奇怪的世界!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