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雪

有誰,一聲聲在輕叩我的窗?

一枕濃睡,惱他擾了初嘗一杯淡酒的醇香,

瞢騰醒了愔愔的睡眼,開門步入回廊,

一晌心驚,是你,你何時在小檐下彷徨。


你怎知?我在故鄉(xiāng)的老地方,

你怎知?我正煮一壺酒,慰藉我思惘,

一襲羽裳,越過蒼穹的屏障,搗碎癡想,

在一城燈火下,沾在我的青絲上。


我喜歡,任你偎著心房,聊起舊時光,

一一與你細(xì)說塵中事,情深意長,

我喜歡,任你在眼角徜徉,行向遠(yuǎn)方,

寒梅在醞釀,與誰說那冰淚密藏一段香。


半掬微涼,無端拂拭我的面龐,

你時而勾住我的指尖,一時慌張,

衣袂透冷,我在怕,在顫抖,在心疼,

隔紅塵相望,不敢問,何來何往。


我的溫度有毒,怕那不經(jīng)意的觸碰,

一瞬融化了你的玉骨,只捻了一層霜,

一晃,落下,聽門前竹叢嘩嘩作響,

倘若,你無恙,在水一方,何妨?


就這樣,我形單影只,去你世界闖一闖,

回聲安靜地回蕩,無家可歸的憂傷,

紅塵太厚,抖落我多年的念想,

留白人間草木的凄涼,終究還為你惆悵。

此詩,記2019年1月30日那場故鄉(xiāng)的雪

——醉雨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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