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說了不要做,怎么還在做?我們剛從旁邊一個片區(qū)巡視過來,又有人舉報你了,可累死我了,爬這高樓!
一個圓臉的,胖胖的年輕人,身著制服,滿臉是汗的從樓梯上來,對著正和我閑聊的鄰居說道。
02
我和鄰居曹妹都住頂樓,四月的天氣溫暖宜人,不過,夏天一晃馬上就要來了,所以我們都開始考慮在樓上加隔熱層的事了。
初見鄰居曹妹時,紅紅的臉蛋,齊眉短發(fā),稍染輕紅,不笑不說話,一笑似乎還有兩個酒窩……
衣著得體,素色外衣內(nèi)襯深紅,冷暖色搭配相宜時尚,給我的印象很不錯,我還有幾分歡喜。
因為以后就是鄰居了,所以彼此都很熱情,互相照應(yīng)。
這幾天,看她家工人進(jìn)出,上樓頂,我望上面高高的架子,她家在加蓋了,打算做2.1米高。
我正忙著看家具店老板為我家安裝新床,看隔壁的她走到門前,過來聊天。
“不知是誰還去舉報我了,按說我這也沒遮著前后的陽光,我只是想既然做,就做高點,如果有客人來還可以當(dāng)個客房……”
“上次我在網(wǎng)上搜,好象頂樓做隔熱層是不能超過1.2米。不過如果住建局同意了,也許沒事”我說到
她仍反復(fù)的說著:“按說我這也沒遮著前后的陽光,我只是想既然做,就做高點,如果有客人來還可以當(dāng)個客房……”
邊說邊轉(zhuǎn)著眼珠子,好象里面有著無限的小心思與小心機,才發(fā)現(xiàn)年紀(jì)比我還小的她喜歡說重復(fù)話。聊了幾句,忙借和家具痁老板說話的空當(dāng)回到自己家。
過了一會,我正在門口等著回去拿工具的家具店老板上來,正擔(dān)心他不會來了,畢竟我這要爬5樓的,也難為那個年輕卻頗有點肥壯的小老板了。
03
正在這時,聽到這身著制服的年輕人的話,我微微明白,是城建的人來了。
曹妹好象頗淡定,仍說著,到底是誰,為什么舉報我?
看她抓不住重點的樣子,我看著公家的同志,說到,要不,就做低點吧,按要求做,剛這個同志說了,和樓上的圍欄齊平就沒事。
曹妹沒搭話。
過一會,聽見樓下有車開來的聲音,又過一會,四五個身著制服的年輕人上來,說道,不要再做,趕緊停下!
曹妹只有讓工人下來,收工。說著,那就先停吧。
“不是先停,等會又做,告訴你,你做好了,我們也會給你扒下!”有一個同志漲紅著臉喊了句。
這大概是他們最有強制力的一句話了。我從上層看著,在下層樓梯那的他們,一個個都是冒著汗的樣子,大概天氣熱又爬樓的緣故。
這大概是我見到的城建很溫和的執(zhí)法了。
因為自己孩子也是學(xué)法律的,我想還是遵守法紀(jì)好,不讓做高,那就按要求做吧,不管做高和舉報的人有沒有影響,法律就是法律,你違法了人家舉報你,你也沒得說。
曹妹糾結(jié)于,她做高點好象對旁人沒有影響,想不通為什么人家還要舉報她,如祥林嫂一樣,見我就翻來復(fù)去的說。
“不知是誰還去舉報我了,按說我這也沒遮著前后的陽光,我只是想既然做,就做高點,如果有客人來還可以當(dāng)個客房……”
05
過一會兒,我聽到樓下有人說話的聲音(很奇怪,我在5樓中,樓底路邊有人說話的聲音,總是如同在耳邊,也許因為聲波的傳播中間沒障礙?)
很確定的說道,只要做起來了,做好了就沒事,不會拆的。
我想,只能是他們心理太僥幸了吧。
也許會是一場斗智斗勇?世俗小民的狡黠的生存智慧?
似乎有點理解身為執(zhí)法者的頭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