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康望著常樂,緩緩的走過去,解開傷口上的布條。瞧了瞧傷口,道:“這姑娘給你照顧的很細(xì)心?!毖粤T,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將瓶內(nèi)一些不知名的液體倒在傷口上,又從另一個瓶中取出兩顆藥丸,一顆捏碎成粉末撒在傷口上,一顆給常樂吃下。
“姑娘,還是你來替他包扎一下?!蹦蠈m康轉(zhuǎn)身說。
小姑娘連忙走過去,小心翼翼的給常樂包扎起來,她感到很開心,這位南宮公子的話雖然簡單,但卻是對她的肯定。
南宮康靜靜地看著,他知道傷口其實恢復(fù)的并不太好,用的藥也不好,但這應(yīng)該是一個丫鬟能做的全部了!他不愿意隨意的去傷害別人的心,因為這種傷害,往往一輩子都好不了。所以他對她進行了肯定!
屋里人話并不多,聲音也不響。
“你怎么找到我的?”常樂問。
“你覺得,世上我找不到的人多嗎?”南宮康喝了口茶。茶葉并不好,但小姑娘給他泡了,他就一定會喝,這也是最基本的禮儀,尊重。
“也是。還好我不是你的敵人。”常樂笑了笑道。
“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南宮康問。
“死不了了?!背反稹?/p>
“好,那明天我們就去找葉珺?!蹦蠈m康說。
“明天?可是我的傷,還無法和高手動手。”
“我不信有人能隨隨便便在我眼皮底下殺了你?!蹦蠈m康淡淡的說,好像說的就是家里米缸里還有十斤米一樣,說的自然而真切?!皶r間越久,葉珺不知道會遇到什么,而且,對方會有更充足的準(zhǔn)備?!?/p>
“好,明天就走!”常樂思考了一下,很明顯,他的眼角瞥了一下小姑娘。他知道自己的內(nèi)心,這個姑娘太過純真和善良了。長時間和她相處下去,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不是他的心不堅定,只是有些事情本就說不清的!那不是人所能控制的。
總之不管如何,不能讓結(jié)局對兩個人都不好。常樂這樣想。
有時候確實是的,沒有人知道自己的內(nèi)心的想法,因為那些想法往往是不由自主的,不受自己的控制的。有時候僅僅是因為對方太過于優(yōu)秀。
第二日,常樂只是簡短的和小姑娘告別,他能看出小姑娘的不舍和擔(dān)憂。望著小姑娘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終究沒有將那個謝字說出口,只是拍了拍姑娘的頭,遠(yuǎn)遠(yuǎn)的行了個禮,道了句:“珍重?!?/p>
小姑娘最終沒有哭出聲,只是說了句:“常哥哥,我叫淑影,你別忘了。”
常樂離開時,頭也沒有回,他不敢回,他不敢望見那雙大眼睛。他真的慶幸南宮康來了,否則他以后的痛苦會更大。
南宮康沒有告別,因為他不喜歡告別,而且他去做了另外一件事。
他拿了銀票給老鴇,交代了一些事情。
同樣的月夜,同樣的偏僻小屋。
黑衣男子躺在床上,屋子內(nèi)全是酒壇。他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床上。
輕紗,嬌顏。那個被稱作秀姐的女子邁入屋內(nèi)。輕輕地坐在床邊,用手撫摸著男人的臉龐。
男人未醒,卻是緊緊的抓住了女人的手。女人任由他抓著。
過了很久,男人醒過來,女人輕輕地趴在男人胸口。
他只希望這時刻能永遠(yuǎn)的停止。
可惜并不能。女人醒過來,靜靜地看著他。
“殺誰?”男人問。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一切,有事的時候他是寶,沒事的時候他是草。正所謂“有事鐘無艷,無事夏迎春?!彼雷约涸诒焕?,但他從來都沒法去拒絕。開始時女人還會覺得不好意思,后來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們之間的利用就好像一種交易。
“南宮康?!迸苏f:“只有你才能殺得了他?!?/p>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第一次有一點緊張。然后他迅速的平復(fù)心情,道:“好?!?/p>
月光下,二人盡情的纏綿。
南宮康與常樂走在路上,走的很慢,常樂的傷口還在隱隱的作痛。
這片山林太靜了,安靜的出奇。好像暴風(fēng)雨前的黑夜,寧靜的可怕!
黑衣男子,坐在一棵大樹的樹叉上。常樂一眼便看到了,他一驚,手上冷汗?jié)B出。
南宮康只是淡淡的望了一眼他,便站在那里,他在等。
等了好久,黑衣男子從樹上躍下,問:“南宮康?”
“不錯?!蹦蠈m康冷漠的答。
“拔劍。”黑衣男子說完便拔劍,此刻男子身上的殺氣立刻蔓延開來。
“好?!蹦蠈m康說完也拔劍。
等,兩人都在等!
又是很久!南宮康道:“你敗了!”
“不可能?!焙谝履凶映鰟?,速度很快。但對于南宮康來說,好像小孩子一樣。四十招,不過四十招!黑衣人手中的劍便被挑開,南宮康的劍指著黑衣人。
“你來的時候便已經(jīng)輸了!”南宮康淡淡的道。
黑衣人垂下了頭,道:“你殺了我吧。”
“我不殺你。”南宮康收劍。
“你不殺我?”黑衣人問。
“對。我不殺你?!蹦蠈m康道。
“為什么?”
“你本來有資格做我的對手,也有資格做我的朋友。但是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讓你變成了這樣一個廢人?!?/p>
“廢人?”
“你覺得你比廢人能強到哪里去?你的劍法漏洞百出!或許你已經(jīng)忘記了你當(dāng)初學(xué)劍的目地!”南宮康一字一句道。
“學(xué)劍的目地?”
“就你現(xiàn)在的模樣,你根本不配用劍!你這是對劍的侮辱。更不配讓我殺你,殺你只會臟了我的劍!”南宮康的話嚴(yán)肅而帶著侮辱性。
“不配?”黑衣人好像呆了。
“不配!絕不配!”說完,南宮康和常樂再也沒瞧他一眼,徑直離開。
世上解救一個墮落的人只有兩種方法。一種是愛。愛可以讓人感到溫暖,讓人感到快樂,可以幫助一個人快速的恢復(fù),可以使人充滿力量。但并不是每個人都能遇到給予你這份愛的人。
另一種就是仇恨和侮辱!這種方法雖然有些可惡,但是這也是一種最好的方法。他能讓人振作起來,讓人重新去奮斗,重新去努力!因為他要報復(fù)!
南宮康就用了這種方法?;蛟S是英雄相惜,或許是他實在太孤單了,想要一個對手!
所以他不想他死,希望他能振作起來,做一個對手。
南宮康的身影與孤傲,讓人想到了一個武林前輩——西門吹雪。
他們都一樣是天才,一樣站在最巔峰的世界。
但他沒有西門吹雪幸運,他的身體比西門吹雪差的太多!
但他又比西門吹雪幸運,他還有愛,他還沒有冷漠無情,他不是除了殺人什么都不會。
他會將愛帶往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