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于歲月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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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世界上,很多大大小小道理其實都我們每個人都懂,但是在感情這件事上是個有理說不清、說得清當事人也不一定聽得進、聽得進也不一定消化得下的死胡同,所以需要自己去承受、反思。蛋殼的事情,不管有沒有轉(zhuǎn)機,張羽澤覺得都需要蛋殼自己去處理好,畢竟感情的事是當事人自個的事,最后還是得自己去捋清楚。

第二天下午,張羽澤和連祥秦學在寢室里面斗著地主,連祥已經(jīng)輸了很多把,臉上被貼滿了便利簽。這時候,之航笑吟吟的進來了。

“我去,祥子,你這是在貼符鎮(zhèn)鬼么?”

“祥子已經(jīng)連輸10把了,這輪再輸?shù)脑捑椭荒芡ü缮腺N了。一對5。”秦學在旁邊打趣道。

“還不都怪你,咱倆一邊的你老壓我的牌干嘛。一對J?!?/p>

“哈哈,祥子你真是我福星,這是故意讓我過牌嗎 ?一對K。我手上只剩一張了哦。看來兩位又要加蓋了?!睆堄饾尚覟臉返湹恼f到。“對了之航,今天不是周末嗎,你不回家去浪,跑回學校做什么?”

“哼哼,今天是本帥我23大壽,特地回來通知各位一聲,晚上我組了個大趴,哥幾個待會給我賀壽去?!?/p>

“真的嗎,你生日?在哪里,女孩子多嗎?”連祥這猴急的樣子被大家一陣鄙視。

“廢話,也不看看我航帥是何許人也,除了我們系的人,我還喊了我們攝影協(xié)會的人,反正人可多了。哦對了,你一直暗戀的那位周靜雯也答應了要來?!?/p>

“哇!航帥就是厲害!那咱們快走吧,還等什么?!边@貨一臉諂媚。說罷,連祥把握在手里的余牌往桌上一扔。秦學看見他這樣做,也馬上效仿。

“誒誒,有你們兩這樣的嗎?覺得要輸了就丟牌耍賴。”張羽澤無奈道。“之航啊,今天生日怎么不早說,我們也沒什么準備呀。”

“嗨,大家自己兄弟,客氣什么。你們待會早一些去,幫我招呼一下,就在咱學校西門后面的那個九號會所,808號房。好了,我現(xiàn)在再去約幾個我們協(xié)會的人。記住,早點去??!”說完,之航就打著電話出去了。

“那個九號會所我平時路過就覺得不簡單,門口停的車不是瑪莎拉蒂就是大賓利,連奔馳寶馬什么的都算一般的。嗯,有錢就是好?!鼻貙W邊說邊拿起了旁邊一個橙子吃。

“喂喂喂,你怎么又拿我的水果,你自己不會滾去買嗎?”連祥瞪著眼睛說。

“祥哥,別這樣嘛,兄弟這個月錢花得太多了,等下個月初我家教公司那邊發(fā)錢了,我請你吃大餐。”秦學連忙討好地說道。

張羽澤也覺得奇怪,因為秦學平時也不太愛花錢買什么,可這段時間常常一天只吃一頓飯,甚至聽說他還問他們老鄉(xiāng)借錢?!袄锨?,我看你平時也沒買什么東西啊,怎么這半個月過得緊巴巴的?”

秦學這時候臉上一通尷尬,還是連祥開口了,“還不是他那個倒霉催的女朋友,要他送這送那,他信用卡都透支了還在買包買口紅,不緊巴才怪。我看吶,他是活該,誰讓他把他女朋友慣成這樣?!?/p>

連祥說完這話的時候,秦學面子上已經(jīng)掛不住了?!鞍ノ胰?,這關(guān)你屁事啊,你管得真寬,我樂意,可以嗎。不就是一個橙子嗎,等我發(fā)了工資買一箱送你,堵滿你的臭嘴?!?/p>

“哼,羽澤,我們趕緊走吧,我都吃了一個星期的煎餅果子了,今天晚上終于可以打打牙祭開開葷了?!边B剛剛貼了滿臉的便利貼都掩蓋不了連祥臉上的興奮。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就知道吃吃吃,你是動物園里跑出來的搶匪嗎?”秦學毫不留情地鄙視道。

“好啦,你們兩個別啰嗦了,趕緊收拾一下,換身衣服準備出門了。怎么,還不動?要我把這一把的條給你們貼腦門上嗎?”面對這對歡喜冤家,張羽澤也是拿他們沒辦法,只好打了個圓場。

晚上,他們抵達九號公館的時候,大門口的停車位已經(jīng)停滿車了,顯然周末這里是一個鶯歌燕舞的好去處。這家所謂的會所,其實就是一個夜總會。大門口一排身材姣好的迎賓小姐滿面春光地招呼著進出的客人,熱情得連祥他們直流口水,對今晚的生日party多了一份期待。

跟著一位服務(wù)生到了808包房之后,一推開門,已經(jīng)有不少人到了,但大多看上去都像是學生,這讓剛剛心里想得很美好的三個人幻想瞬間破滅。在人群中間的之航也看見張羽澤他們?nèi)齻€來了,他旁邊還跟了一個瘦瘦的女孩子,可能不方便抽身過來,便揮手示意他們隨便玩,然后又招呼其他人去了。

張羽澤這才注意到這個party房是個套房,非常大氣,除了他們現(xiàn)在所在的這個各種鮮花、氣球堆了一地的主廳以外,還有三個客房。主廳很寬闊,中央有一個大舞池,目測能夠容納20多個人,炫彩的燈光旋轉(zhuǎn)著打在各個角落。木制的餐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果盤、蛋糕和酒。這一個房間里面的服務(wù)生就足足有3個,都端著盛滿高腳杯的盤子走來走去。

連祥顯然肚子已經(jīng)餓壞了,左手拿了一塊蛋糕,右手拿了一杯果汁,在餐臺前旁若無人的吃起來,還不忘招呼張羽澤和秦學他們兩個?!罢O,你倆傻站著做什么,快過來吃啊,這還有點心,唔,好吃?!闭f罷他又往嘴里塞了一塊蛋糕。

張羽澤一陣鄙視:“喂喂喂,你收斂一點,怎么就像一只關(guān)了一星期的豬呢?旁邊還有人呢,你這么整不太好?!薄笆前?,祥子,你怎么就光顧著吃喝了?快把口袋打開,抓一把巧克力豆咱們回去宵夜吃?!鼻貙W添了舔嘴唇說道。

陸陸續(xù)續(xù)地也有人進來,有一些是經(jīng)常在操場上一塊打球的張羽澤他們也認識。正在他們吃吃喝喝搞得不亦樂乎的時候,全場一陣嘩動,原來是管理學院院花周靜雯進來了。周靜雯一身白色束裝打扮,精心打扮過的臉上隨時都掛著淺淺的笑。果然是自帶引力光環(huán)的美女,一進來就吸引了全場的目光。有好些男生就像聞見花香的蜜蜂,連忙上去搭訕,企圖借此機會和院花同學混個臉熟。之航也笑呵呵地上去招呼。

張羽澤看得心里一驚,心想她妹妹周靜彤不會也跟著來了吧,雖然“流氓事件”已經(jīng)過去一段時間了,但是這種場合遇見那也挺頭疼的。好在他觀察了門口一會,確定周靜雯的確是一個人來的,張羽澤才長舒一口氣。

過了一會,門口又進來一個人,也吸引了一票男人們的目光。門口出現(xiàn)的這個女孩,一頭烏黑的長發(fā)輕輕地搭在肩上,長長的睫毛微微上翹,眼神不時透出一股凌厲;嘴唇乖巧而圓潤,涂上淡淡的唇彩,不失為一個美女。張羽澤定睛一看,手上的西瓜都差點掉了下來:這不是楊燦嗎?怎么她也來了?

楊燦隨手端了一杯果汁走了進來,一抬頭就碰見了張羽澤的目光。雙方目光交匯的一剎那,都覺得有些詫異中帶著尷尬。就在前幾天,兩人還因為“學術(shù)分歧”爭論了半天,鬧了個不愉快,這會又在這種地方遇見了。本來注意不到還好,現(xiàn)在互相都看見了,張羽澤想躲開都沒辦法了,只有硬著頭皮,拿著手上還剩的半塊西瓜上前打個招呼。

“呃,嗨,你好,楊燦同學?!辈恢趺吹模瑥堄饾捎X得被楊燦盯著看,他會緊張。

“噢,晚上好,沒想到你也在呀。你...很餓嗎,西瓜只剩皮了還不扔?”

“哦,我剛才走過那邊,隨手拿的。你要吃嗎,我?guī)湍隳靡粔K?!?/p>

“謝謝,還是算了吧。這東西小孩吃了會導致發(fā)胖,大人吃了會引發(fā)高血糖。況且....”楊燦看了一眼那邊盛滿水果的果盤,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況且現(xiàn)在是夏天,就這樣把水果早早切好放在拼盤中,感覺也不太衛(wèi)生?!?br>

就在張羽澤的一番熱情被楊燦用“冷靜”的邏輯敲打得支離破碎的時候,之航走了過來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

“喲,你們聊得挺起勁的嘛,怎么,都認識???”

“嗯,是的,我們是一個專業(yè)的哦?!睏顮N笑著回應。

“哦,原來如此。咦,羽澤,看不出來嘛,能和我們的學霸美女聊得有聲有色的,你小子行??!”說罷,他笑瞇瞇的盯著張羽澤。

“老壽星,你就別開我的玩笑了,我怎么敢在張同學面前妄稱學霸呀,他對專業(yè)上一些問題的了解程度還遠在我之上呢!”她說完這話時,還煞有介事地看了一眼張羽澤。這一看,可讓他打了一個激靈。

“呃,哪有,我很多時候都只是胡說八道而已啦,有什么不對的,還請多多包涵?!彼f完“包涵”這兩字的時候,陳之航看了一眼他,又看一眼楊燦,壞笑了一聲。

“好啦,我還要去看看酒夠不夠,不打擾你們聊啦。羽澤,你可得幫我好好招呼好我的學霸同門啊,要是她沒玩盡興我可得拿你是問哦?!闭f完他瞧瞧朝張羽澤擠了擠眼,轉(zhuǎn)身走了。

張羽澤此刻心里一萬匹草泥馬在狂奔:“從這半個多月的上課接觸下來,眼前的這位‘學霸美女’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這么一個燙手的山芋不要丟給我可好?!”雖然心里這樣想,但嘴上還是笑呵呵地應下了。連祥和秦學這兩個家伙看到此情此景,也會意地默默走開了。

后來的閑聊中,他才了解到原來楊燦和陳之航是同一個碩導帶的學生,他們的老師不僅在管理學院教得有專業(yè),也在社會學院掛職帶研究生。這種情況其實在高校很常見,很多導師經(jīng)常在不同學院甚至不同學校都帶得有各個方向的研究生,這樣的好處一方面是能擴大獲得橫縱向課題的渠道,另一方面是也能增加創(chuàng)收。

大家吃完了生日蛋糕,隨著音樂響起,都邀請舞伴去舞池里翩翩起舞。連祥還在到處打量想找一個女孩子一起跳舞的時候,陳之航已經(jīng)近水樓臺先得月地邀請到了周靜雯一起跳舞,惹得旁邊的好些人一陣起哄;而就當張羽澤還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請楊燦一塊跳舞的時候,大門口進來了三個男的。為首的一個金發(fā)男的眼光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之后,就落在了舞池中央正在和之航跳舞的周靜雯身上。他冷笑了一聲,大聲喊到:“周靜雯啊周靜雯,我說怎么今天晚上我約你你不出來,原來是跑到這個破地方和一幫爛人跳舞來了。哼哼,可真有你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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