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莫不會再回成都學(xué)校了,她似乎沒有去處了。但是家里人還并不知道。
莫莫無助的看著我,不要告訴小至。
我點頭答應(yīng)她,想了想對莫莫說,那么,就住我這里吧。我拉著莫莫跑了起來,我們就去看房間。
莫莫開心的隨著奔跑了起來,仿佛所有的壓力所有的抑郁如雨后的天空瞬間明朗起來。
大學(xué)生活還沒開始多久,室友都不太熟悉,我就搬出來和莫莫一起住了。
我忘這忘那的,很多東西都是莫莫準(zhǔn)備的,房間的裝飾也是莫莫的功勞。
我看著莫莫來回的忙碌,傻笑著說,莫莫,你還真適合當(dāng)個家庭主婦。
莫莫坐在我腳上,看著我無奈的搖搖頭,唉,沒辦法,你真像個孩子。
大學(xué)了,我逃課的風(fēng)格依舊沒怎么改變。雖然每天早晨莫莫會叫我起床去上課,我只是一邊嗯著答應(yīng)一邊賴床,她也知道我的脾氣,但還會堅持叫我起床,我就一直賴她也一直叫,等我起床的時候經(jīng)常都已經(jīng)下課了。
莫莫很多時候會在我醒來替我買好早點,然后她邊吃邊誘惑我起床。事實證明,什么都沒睡覺的誘惑力大。她經(jīng)常啃了兩口也放棄了,放在床邊等我起來。
每天我上課她就坐窩里上網(wǎng)。
晚上經(jīng)常下課回來,我經(jīng)常很累想要玩玩電腦,就被她拖著陪她散散步。我們經(jīng)常在校園里碰到我的同學(xué),然后莫莫都漸漸和他們很熟絡(luò),甚至很多時候我都是懶得說話看著他們說得前俯后仰的。
夜晚的風(fēng)總會很涼爽,夜晚的氣氛也很適合戀人。
我們在一片草地上的長條椅子上坐下,我牽著她的手,時常感覺我們似乎是回到了高中那個純真的年代,那個骨子里都依賴對方,隔開一段時間就會很思念的時候。
老頭?看著前面一個熟悉的人走過,我試探性的喊著。
老頭回頭驚訝的看著我,點點?
我叫老頭一起坐,真巧啊,你也在這所學(xué)校。
是啊,老頭感慨著說,看我在教室里這么奮斗,你在家里這么瀟灑,結(jié)果還是殊途同歸。
我笑著答道:我們是好戰(zhàn)友嘛。
老頭看著莫莫,疑問到:蘇雯?
我正想解釋,莫莫探過身子搶著說,我是林曉莫,叫我莫莫就好了。點點常說起你,說你高中幫了他很多。
老頭大方的笑著說,真不好意思??磥硎俏衣湮榱?..
我趕緊說,打住打住。
莫莫和老頭很談得來。莫莫后來對我說,老頭有著世俗的吵鬧快樂,仿佛過節(jié),喧囂,其實樸素飽滿。
我也輕輕的呼了一口氣,在這陌生的地方莫莫應(yīng)該要認(rèn)識些朋友。
這年秋天對于我們來說,仿佛小孩的生命,奢侈而明亮。
夜里有時很晚我醒來看見依然有熒光,我會迷糊的喊著,莫莫,睡覺了。莫莫會抱著我像哄個孩子似的讓我安心睡去。莫莫有時候會半開玩笑的和我鬧著,翻看我的短信聊天記錄。莫莫又是掐我,又是撓癢,我坦蕩蕩的像個烈士,沖她凜然的說道,來吧,讓死來得更猛烈些吧。
老頭找到我向我咨詢在外租房的事情,他和他女朋友也想搬出來。我說很好啊,就住我們隔壁吧。
我?guī)退嶂鴸|西,莫莫對我開心的說著,我們終于有個鄰居了。
快下課了。手機響了有信息,是莫莫。我微微一笑,她肯定又發(fā)笑話來了。她怕我無聊,經(jīng)常有事沒事的發(fā)些搞笑的信息給我。我點開看了看,卻讓我產(chǎn)生了疑惑:
點點,你先回宿舍,和室友聯(lián)絡(luò)聯(lián)絡(luò)下感情,晚點回來。
我有些不好的預(yù)感,我決定要回去?;亓藯l信息問道:宿舍沒什么事,我還是直接回去了。
莫莫信息回得很快:我的一個朋友來了,不好見你。你晚點回來。
我有些氣憤的想著,為什么不好見我,我見不得人了?我也沒回信息,一下課我就急急得趕回去。莫莫在路上攔住了我,她拉著我說,我和朋友說出來買東西,點點你聽我的,別進去了。
她越是阻攔我,我越是生氣想進去看個究竟,我掙脫她跑了回去。
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他看著我有些詫異的問道,你是?
哦,我是莫莫男朋友。我故意把男朋友三個字說得很重。
他有些尷尬的說,我是莫莫朋友,莫莫呢?
嗯,我回來。莫莫走了進來。她重新的向他朋友介紹說,他就是我的男朋友,點點。然后轉(zhuǎn)向我,眼神還有些責(zé)怪,這是我朋友小東。
小東大方的說,你好,點點。
我點點頭,就一個人坐下玩電腦了。
莫莫忙碌的招呼著小東。而我也沒再去多想什么。
小東走后,我不解的問莫莫,為什么不要我回來?你想掩飾什么還是我見不得人。
莫莫似乎也有些生氣,你看你像個孩子似的。
我怎么像個孩子了,怎么像了?你們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我的怒氣也爆發(fā)了。
我們爭吵了起來,不知道什么時候老頭他們走了進去,老頭拉著我,她女朋友拉著莫莫。老頭要我冷靜,少說一句。莫莫終于委屈的說著,我只是不想讓朋友知道我同居了。
我看著莫莫嗔怪的眼神,這個似乎不是理由的理由我卻相信了。我沒好氣的回答道,你不能早說明白?
日子又恢復(fù)了平靜,我和莫莫很少再爭吵。這樣的日子過了很久,那年湘江邊有很大的風(fēng),我們像那些天真的少年,在放風(fēng)箏。天空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風(fēng)箏,還有那些專業(yè)玩家放得超大型風(fēng)箏。我們的風(fēng)箏卻始終飛不高。有些累了,我向莫莫說,我們回去吧。莫莫很喜歡沉浸在這種自然境界里,她蹲在一塊大石上,有些不舍。
我拉起莫莫,我們回去吧,我真的累了。
莫莫搖著頭。
我真的不想再重復(fù),有些生氣的說,5秒的時間給我答復(fù),5秒后我就回去了。
莫莫有些驚恐的看著我情緒的變化。
5秒過后,莫莫完全沒有反映,我轉(zhuǎn)身就走,頭也沒回。
回到家,我挺擔(dān)心莫莫,不知道她會發(fā)生什么。我打開電腦,不想再去想這事。
很晚了,突然進來一個人,我以為是莫莫。卻發(fā)現(xiàn)是老頭,老頭走過來說,剛剛我在那邊收衣服看到莫莫蹲坐那里,你們又發(fā)生了什么。
我的情緒也穩(wěn)定了很多,我有些感謝的看著老頭,沒什么,我去找她回來。
我出門左右觀察了下地勢,右邊走廊拐角那邊有個小陽臺。我輕輕的走過去。
莫莫蹲坐在那個角落低聲的抽泣。我拉起她,有些心疼的說,莫莫,來,回去吧。
莫莫又緊緊的抱住我,她此刻像雯一樣那樣很緊的貼在我的胸口。莫莫卻破涕為笑,問我,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這個嘛,我笑著說,心靈感應(yīng)。
她在我懷抱里撒嬌。我呆呆得看著她。夜很黑,外面依稀流動的浮云遮住了大片星光,漸漸有些模糊。這些事情我們其實都不愿意它發(fā)生,可是就是控制不住發(fā)生了,總會令我們那么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