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 如果一本書是這樣讀而不是那樣讀

2017年12月份依次讀了鹽野七生的《羅馬人的故事XIII:最后一搏》、加西亞·馬爾克斯&P.A.門多薩的訪談集《番石榴飄香》、東野圭吾的長篇小說《解憂雜貨店》、村上春樹的游記《邊境·近境》和格雷厄姆·格林的長篇小說《戀情的終結(jié)》共計5本書。

【1】《羅馬人的故事XIII:最后一搏》(鹽野七生 著/麋玲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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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讀的是鹽野七生的《文藝復(fù)興是什么》,因為很喜歡,所以她的《羅馬人的故事》也想讀一讀,但又不確定能否堅持讀完,畢竟一套有15冊呢,于是先試著去圖書館借閱,沒有按照順序,斷斷續(xù)續(xù)讀了8本,過半了?,F(xiàn)在我有點后悔這樣來讀《羅馬人的故事》,當(dāng)初就應(yīng)該全部買下來從頭至尾一本本讀下來。

但是我也并不是非常后悔,因為現(xiàn)在又下了決心,再讀一遍,或者兩三遍。本來只想粗略了解一下羅馬歷史,但隨著閱讀的深入,對羅馬的興趣也愈加濃厚,它的法律、建筑、宗教、文化,每一個領(lǐng)域都想祥加研讀,還想去意大利,想去那里一探究竟,計劃在一到兩年內(nèi)有一個深度旅行。當(dāng)然,也會有意識地將中國歷史與羅馬史做橫向?qū)Ρ取?/p>

從《羅馬人的故事》系列的標(biāo)題即可看出:前5卷《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漢尼拔戰(zhàn)記》、《勝者的迷思》、《凱撒時代(上)》、《凱撒時代(下)》是開端;中間5卷《羅馬統(tǒng)治下的和平》、《臭名昭著的皇帝》、《危機與客服》、《賢君的世紀(jì)》、《條條大路通羅馬》是發(fā)展;最后5卷《結(jié)局的開始》、《迷途帝國》、《最后一搏》、《基督的勝利》、《羅馬的終曲》是結(jié)局。有一條完整的發(fā)展鏈。反觀我們的歷史,浩浩蕩蕩五千年,但絕大部分是王朝迭代,真正推動文明進程的年代并不多。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學(xué)識粗陋,還沒找到答案,只發(fā)現(xiàn)了幾個現(xiàn)象。

與中國王朝相比,無論是在共和制時期、帝制時期還是王朝專政時期,羅馬,一沒有小皇帝,所有執(zhí)政者(含繼位者)都超過二十歲,無論學(xué)識、人格還是能力都已經(jīng)健全;二沒有宦官,即使是服務(wù)執(zhí)政者的奴隸也是人格健全辦事專業(yè)的男性;三沒有三宮六院,執(zhí)政者(皇帝)只有一個法定妻子,當(dāng)然,出于政治目的,有的執(zhí)政官會與第一任妻子離婚,轉(zhuǎn)而與社會地位更高的貴族女子結(jié)婚,但是離婚之后,前任妻子有權(quán)利改嫁他人,子女也多跟隨母親,在本質(zhì)上帶有母系社會的特征,而中國從夏朝(或者更早)就完全淪為男權(quán)社會。

如果維系羅馬帝國的是法律、軍隊、合理的稅收等政治體制,那么維系中華民族五千年的又是什么呢?我想首先應(yīng)該是家族,沒有一個國家比中國把子孫后代看得更重要。其次才是朝廷(王朝)。還有一個“江湖”,它有著體制之外的另一套法則。舊中國的歷史便是由家族、朝廷和江湖共同支撐的三腳獸——朝廷是義肢,能夠卸下來再換一個——跑是跑不快,但也挺穩(wěn)當(dāng),一直堅持了這么多年。新中國成立以來,江湖已經(jīng)沒落,家族也越來越小,政府機構(gòu)正在承擔(dān)著越來越多的職責(zé),連生幾個孩子這樣的家庭事項也納入到非常重要的管轄范圍之內(nèi)。

【2】《番石榴飄香》(加西亞·馬爾克斯 P.A.門多薩 著/林一安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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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讀馬爾克斯其他作品時的許多猜測在《番石榴飄香》里得到了印證,也有很多疑惑得到了解答,想著要是能早點先讀這本書就好了,可是真的如此嗎?

從去年12月份《百年孤獨》開始,17年又依次讀了他的《霍亂時期的愛情》、《活著為了講述》、《世上最美的溺水者》、《愛情和其他魔鬼》、《沒有人給他寫信的上?!?、《我不是來演講的》、《苦妓回憶錄》、《枯枝敗葉》、《惡時辰》、《禮拜二午睡時刻》、《藍狗的眼睛》以及這個月的《番石榴飄香》。哪一本我都覺得沒有白讀,哪一本我都覺得應(yīng)該早點讀,而且有幾本我還覺得應(yīng)該一讀再讀。

如果說去年我是在劉慈欣的科幻世界里翱翔,那么今年我就是在馬爾克斯的魔幻海洋里暢游,恨不得把他所有的作品都讀完,快點兒游到對岸,然后再游個來回。但實際上,我卻非常節(jié)制地每個月就讀一本馬爾克斯,再加上其他的各種四本,一個月就讀五本書。即使有空余時間,我寧愿翻翻時尚雜志,也不會再打開另外一本書,或者重復(fù)一下誰。一個月五本,不會更多,當(dāng)然也不會再少。有著摩羯座的死板、固執(zhí)和秩序感。

【3】《解憂雜貨店》(東野圭吾 著/李盈春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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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讀一本書,習(xí)慣先看一看版權(quán)頁,關(guān)注一下出版社和出版時間。拿到《解憂雜貨店》也習(xí)慣性地翻到最后看版權(quán)頁。這一看不要緊,從2014年5月第一版到12月份剛買的這一本已經(jīng)是2017年9月第78次印刷了。我知道這本書很火,也知道東野圭吾很火——如果把這一年在我耳邊在我眼睛里出現(xiàn)的詞語排個序,那么“東野圭吾”一定是名列前茅的高頻詞——卻沒有想到如此之火,如果不是這“第78次”實實在在出現(xiàn)在我眼前的話。從來沒有見過哪一本書一版被這么多次地印刷。

今年,我有很多次想要去讀一讀東野圭吾,但總有其他的計劃。事實上,我已經(jīng)看了由《嫌疑人X的獻身》改編的同名電影,日版的、中版的都看了,還不錯,但是原著沒看。12月由《解憂雜貨店》改編的同名電影也要上映,因為是韓寒藝術(shù)指導(dǎo),所以想去看一看??粗跋劝言x了罷,于是《解憂雜貨店》就這樣插了進來。

讀第一段,我就有點失望,已經(jīng)預(yù)感出故事的走向了,到最后,也沒有改觀。這種時空穿越的故事在這兩年很流行,看一兩個還行,看多了就煩了。故事設(shè)定有點像《島上書店》,表達的意思也差不多:沒有人是一座孤島,總是與他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并且彼此救贖。

我有點不想去看《解憂雜貨店》的電影了,也要慎讀東野圭吾的其他作品。有點遺憾,要是先讀他的《白夜行》或者別的,也許結(jié)果不一樣吧。

【4】《邊境·近景》(村上春樹 著/林少華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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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樹的游記系列有三本。2月份讀了《遠方的鼓聲》、游歷地區(qū)包括意大利、希臘、英國、奧地利等歐洲地區(qū);10月份讀了《雨天·炎天:希臘、土耳其邊境紀(jì)行》,游歷地區(qū)是希臘阿索斯半島和土耳其邊境;這個月讀了《邊境·近景》,游歷地區(qū)主要是墨西哥、美國、中國和日本。

讀村上春樹的其他隨筆,可以想象出村上是不關(guān)心政治、不問世事、也不混圈子的“孤身一人”。但在旅行中,村上卻總是在思考歷史和戰(zhàn)爭,特別是諾門罕戰(zhàn)役,這也是村上克服種種困難執(zhí)意要去中蒙邊境諾門罕的原因。

在游記中,他寫道:

為了使日本這個貧窮國家生存下去而在“維持生命線”這一“大義”之下侵略中國這個更窮的國家,真是無可救藥。

并通過濱野軍曹之口點出來南京大屠殺:

在南京一帶干的壞事可不得了,我們部隊也干了。把幾十人推下井去,再從上邊扔幾顆手榴彈。還有的勾當(dāng)都說不出口。

希望日本政府能像村上春樹一樣能正視和承認(rèn)歷史。

作為游記卻沒有照片和插圖(日本原版是有的)是一件非常遺憾的事。況且與村上一起旅行的攝影師松村映三君是這么有趣的人。雖然沒有他的照片,不過他也時常出現(xiàn)在村上的文字里。

一如這里出現(xiàn)的,他以村里人為對象著實照了不少相,以致吃了不小的苦頭,或被擲投石塊或被毆打。我看不下去,勸他悄悄躲起來拍照。他搖頭道:“不不,春樹,相這東西要迎面照才行,悄悄躲起來是卑鄙可恥的?!?
松村君之所以堅決拒絕偷拍,其實是因為他在一家攝影周刊工作好幾年,偷偷摸摸拍照已經(jīng)拍膩了。所以,死活再不肯偷拍,這成了他的信念。? ? ? ? ? ? ?

【5】《戀情的終結(jié)》(格雷厄姆·格林斯 著/柯平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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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打開這本書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在讀的是什么玩意兒,荊棘叢生,沒有一條暢通的路,需要用手,用斧頭砍伐出空隙才能鉆進去。一直讀到薩拉的日記,才發(fā)現(xiàn)這荊棘包圍的的是一支美麗、嬌艷、柔弱而又即將枯萎的玫瑰啊。

文字太美了,心也太痛了。

親愛的主啊,要是你能從自己的十字架上下來一會兒,讓我爬到上面去就好了。如果我能像你一樣地受難,那么我也就能像你一樣地痊愈了。

薩拉去世之后,讀到后面兩部。我一直以為這會是一個懸疑小說:薩拉的丈夫亨利其實對薩拉與本德利克斯的私情早有察覺,于是預(yù)謀殺死薩拉,然后嫁禍本德利克斯。結(jié)果并不是。亨利仍然是一名略有成就、對薩拉畢恭畢敬,醉心于自己的事業(yè)卻對薩拉的精神世界毫無察覺或者說假裝不知的公務(wù)員。

故事沒有落入我猜想的俗套之中,真是驚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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