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
今天早上又被噩夢纏繞,醒來的時候身心俱疲,噩夢里面的主角還是她,我的繼母。
自從跟隨父親住進繼母家,童年的回憶里總是苦澀大于快樂,不到10歲的我就懂得了親疏有別,看到了組合家庭里面的雞飛狗跳。繼母是一個性格在村里出了名的暴躁婦女,但她又出了名的能干,方圓幾十里都出了名的一位女大廚。人們很懼怕她,也不得不服從她。我的記憶里也留下了很多她與那些男人們女人們罵架或者打架的畫面,都已經(jīng)過去二十幾年了,很多事情我都模糊,但是那些跟繼母有關的記憶散片依舊沒有褪色。
我和她是相愛的,我是唯一一個還比較聽話的孩子,她出門做廚回家會給我?guī)С缘?,而繼母由于記憶不行,我是唯一一個能找出她丟失東西的人。我和她也是互相厭惡的,我小時候也很調皮,蕩秋千摔壞門或者家里的酸菜壇子,或者偷偷看電視都會免不了一頓打罵。而我在讀初中的時候叛逆的本性開始顯現(xiàn),和繼母打過兩次架,都是忍不了她那如河水破了堤似的謾罵。也不知道從哪一年開始我開始做噩夢,夢里就是和繼母在吵架或者打架,夢里的我們都是極度的恨對方,希望對方能被自己打倒。所以每次醒來都很疲憊,就好像自己真的打了一架。
我在成年之后從來沒有問過繼母在我和她打過兩次架之后她對我的態(tài)度是否變了。但很多次她和她自己的兒女打過架之后還是能看出繼母很愛她們。她身上依舊有母性的光輝!
如果說我從小到大誰對我影響最大,繼母是其中最主要的人,我身上好的壞的都有一些她的影子了。
繼母其實已經(jīng)因病去世五年了,我心里早也沒有多大的記恨(童年繼母的打罵方式現(xiàn)在來看屬于虐待級別了吧。)
只是她做了十多年的噩夢主角好像不會從我的生命里消失了,有時候在想這是不是我紀念她的一種方式。一種特別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