擠車手記

有這么一句笑話:北京的地鐵能把人擠流產(chǎn),上海的地鐵能把人擠懷孕。略帶顏色,卻也道出了北京上海地鐵上班高峰期的擁擠盛況。

其實,公交車也同樣不讓人省心,特別是早高峰的熱門線路——郊區(qū)開往市區(qū)的、居民聚集去開往商業(yè)區(qū)的,這感覺,忒酸爽。這些線路讓人又愛又很。愛,是因為這條線路,可以用更少的錢租更好的房子;恨,是因為每天臨睡前,想起第二天的擠車,不免一陣頭皮發(fā)麻。


遠遠地看著車來了,大家吃早飯的不吃了,聊天的不聊了,無聊的也有聊了,都找到了目標,找到了組織,就是朝著車奔去,可那司機也挺可惡,就是不停,繼續(xù)開出,于是一群人跟在后面跑啊跑啊,又或者與車同步,車停一停,人也停一停,車一動,人人跟著動,那一刻,車是主人,車是老大,車是上帝,我們就要供著他,生怕他一不小心撇下我們這幫可憐人不管了。

好,車,停,了。

花枝招展的曼妙女子那一刻忘記了風度,戴著眼鏡的瘦弱書生那一刻發(fā)揮了張飛的蠻橫,年近60的老太太也仿佛回到了30年前,那一刻,來自五湖四海的我們有了一個共同的目標,擠上車,雖然車的前門已經(jīng)站滿了人,車的后門也找不到通道。但是,中國人呀,從小就學過烏鴉喝水的道理,相信“只要擠,總還是有的”,于是:車上的人還沒下來,車上就把門堵死了,車上的不停地叫喊:先下后上,先下后上??墒且廊粵]有人往后退一步,因為退一步真的會“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乘不上車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極盡能事,抓住車的一角,或是車門,或是車桿——就是不能抓人,也就在那一刻,大家都明白,人是靠不住的,只有車是不會背叛我們的。

人太多了,大家都被擠得臉通紅,做了一次又一次的瘦身運動,還是有一些人擠不上,就算擠上的,也逮不到站的地方,于是,各種各種的聲音出來了:哎呀,別擠了、啊,踩到我了、媽阿,我的包包,我的包被夾住了、我的發(fā)卡,別擠了,我的頭發(fā)被擠散了……

隨著一聲關門聲,擠上的人露出了笑容,這是成功的聲音啊,這是勝利的喜悅,車將載著我們走向成功的目的地!

但笑容還未保持住兩秒鐘,問題便來了:他的汗怎么滴到我臉上來了?他怎么離我這么近?我都能感覺他的呼吸吹到我的脖子里??。课业囊路?,怎么都被擠走光了?但是大家都像定格了似的,不敢動一下,因為動一下就會引發(fā)整個格局的大變動啊!

某一個胖子動了下身子——太熱了沒辦法,立刻引來大家譴責的憤怒的目光,似乎都在說,都怪你太胖,占了兩個人的地方,你還好意思動。再動,就讓你滾下去。哎,那一刻,我知道為什么我們這些不是很胖的人都天天喊著要減肥,實在是想為交通事業(yè)做貢獻啊。


總體而言,要坐上早高峰熱門車,以下是獨門秘籍:

一、快??欤吹氖巧矶魏腕w能,拼是的敏捷性和觀察力。如果動作稍顯遲鈍,只能被車輛遺忘在尾氣的塵埃里,腿長也莫及。

二、準。準確判斷后門還能擠得下人否,給自己多開一扇門。準確判斷哪個角落、哪個縫隙是可以擠上車的,趕緊魚貫而鉆。否則就只能街頭唱“為你我受冷風吹”而別無它法。

二、狠。對自己狠,光想著人太多了,擠得難受,等下一趟吧,你會發(fā)現(xiàn)一直趕不上趟。待遲到幾次被批評后,會明白,你狠起來,連自己都害怕!

以上三點,與君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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