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越來越覺得,做飯是一件具有高風(fēng)險的事情。
朋友玉喜曾指著左臉頰一塊綠豆大的黑斑告訴我,這是煎魚時油濺到臉上燙的,估計不會褪去了,她深以為恨。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因為做飯導(dǎo)致小毀容。不過幾個月后,我就嘗到了這種痛苦。那天是在炒肉,我習(xí)慣鍋燒熱后放油,再放一點點鹽去黃曲霉素,然后放入肥肉,炸一炸再放入瘦肉。平常都是這樣操作,可是那天肉好像跟我有仇似的,一放進(jìn)去就噗噗炸個不停,我的額頭和眼皮都慘遭中招。自從有了這次驚險經(jīng)歷,以后炒菜時我格外注意了,站在鍋的最右側(cè),伸長手臂,再也沒有被燙到。
可是注意好了這一方面,卻在切菜時發(fā)生了更大的風(fēng)險。愛人不會磨刀,我特意把家里切葷菜和小菜的兩把刀拿給父親磨得刃如秋霜。其實刀是新磨過的我也知道,可切那塊肉時才剛剛下刀,我就把自己的左手中指甲幾乎切掉了一半。在家里止血很久都沒有止住,只好去診所包扎,連續(xù)幾個晚上那真是“突突”地疼??!由此我悟出一個道理:做飯是一件具有高風(fēng)險的事情。幾乎沒有人的手指切菜時沒有被切到過吧?所以我們要感恩、疼惜為我們做飯的人。
每個人一生要吃許多頓飯,為我們做飯的人,最早也許是父母親,后來可能是哥哥姐姐、我們的配偶、子女、以及一些服務(wù)行業(yè)的人……吃飯只消一會兒,但買菜、擇菜、做熟,卻要幾倍的時間,我們有沒有疼惜過為我們做飯的人?
有的孩子,包括未成年和已成年的孩子,一上餐桌就抱怨菜不好吃、不合口味;有的男人女人,一吃飯就抱怨配偶做的菜咸了淡了、搭配不科學(xué)、菜式重復(fù);更不消說食堂、飯館、酒店、餐廳等地方驚人的餐桌浪費。酷夏,做飯的人汗水滾滾而下,汗流到眼角熱辣辣;寒冬,哪怕有熱水淘米、洗菜,但擇菜時手冷,做飯時腳冷;更有那滿廚房的油煙、無法避免的自由基對做飯的人頭發(fā)、皮膚、肺部的傷害。我們親歷過這種環(huán)境嗎?我們?yōu)榧胰俗鲞^多少頓飯?凡事未曾經(jīng)歷,不成體驗。怎能不疼惜為我們做飯的人呢?我們是不是一直理所當(dāng)然地認(rèn)為,父母、配偶給我們做飯是天經(jīng)地義?是不是即使成了家,有了孩子,還習(xí)慣性地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玩手機(jī),等父母盛好飯喊我們吃?
為家人做飯吧,如果實在沒有時間,那么要疼惜給我們做飯的人。因為在飯菜之中,有最樸素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