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陸鴻漸不遇?皎然

2020-8-15日

【原文】

移家雖帶郭，野徑入桑麻。

近種籬邊菊，秋來未著花。

扣門無犬吠，欲去問西家。

報到山中去，歸來每日斜。

【閱讀點滴】

茶圣的隱逸樂趣

自從許由推辭堯帝傳位、逃于箕山（今河南登封）之下、農(nóng)耕而食的故事傳播之后，人們對于隱者都有一種崇敬之情，被稱為世外高人。漢代的“商山四皓”，天子劉邦都無法撼動，以至于他們出山輔佐劉盈之后，劉邦也只能是震驚和無可奈何。漢朝的基業(yè)才得以保存幾百年，沒有像秦朝一樣二世而亡。這些充滿了智慧的隱者形象，讓后世羨慕和留戀，魏晉時代形成隱逸之風，嵇康、阮籍、謝安、陶淵明等都崇為榜樣，身體力行，在忘機的心情下悠哉悠哉的生活。唐朝時期的茶圣陸羽因羨慕而隱逸田野，其友皎然留下了《尋陸鴻漸不遇》的詩歌。

此詩為陸羽遷居后，皎然過訪不遇而作。首聯(lián)“移家雖帶郭，野徑入桑麻”，帶郭，靠近城郭。也就是此處是郊外，古人的大隱隱于朝，中隱隱于市，小隱隱于野。這樣的靠近城邊而隱，估計就是半隱了吧。離朋友較近，可以經(jīng)常把酒話桑麻。雖然靠近城郭，但是隱居的小屋也在郁郁蔥蔥之中，前往需要通過桑麻籠罩的野徑才能到達。

頷聯(lián)“近種籬邊菊，秋來未著花”，小屋旁邊，種鞠無數(shù)，只是秋日來臨，未見菊花。菊花一般是在季秋時節(jié)開方，看來皎然此時應該是在孟秋或者是仲秋了。抑或是皎然本來是沖著賞菊而來，但是茶圣的菊花居然今年沒有開花，有點不自然了。

頸聯(lián)“扣門無犬吠，欲去問西家”，到了茶圣家門口，敲門無應答，也無雞犬之聲，想要離開，又不甘心，于是前往西鄰詢問。鄰居的印象是什么呢？

尾聯(lián)“報道山中去，歸來每日斜”，這就是鄰居的印象，他們回答說，此人背著背篼，到山里面去了，歸來較晚，往往都是日落西山的時候才看見他歸來。一問一答之中，讓人知曉了茶圣陸羽的行動軌跡。說明了此處雖是郊外，但也靠近山林，茶圣鐘情的地方。

現(xiàn)代社會，通訊暢通，一個電話或者是微信等信息，就可以邀約相聚，多了團聚的機會，但少了“乍見”的驚喜，更少了“孤燈”、“深竹”、“扣門”、“問童子”的情趣，彼漲此消，也許就是人類需要適應的現(xiàn)象或者陣痛吧。

不知道幾十年之后的賈島是否讀到了此詩，其《尋隱者不遇》的“言師采藥去，云生不知處”，與尾聯(lián)的“報道山中去，歸來每日斜”如出一轍，兩首詩歌，都是未見隱者，但隱者的形象呼之欲出，讓人期盼與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