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文化苦旅》余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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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秋雨所作的《文化苦旅》節(jié)選部分

夕陽下的綿綿沙山是無與倫比的天下美景。光與影以最暢直的線條進(jìn)行分割,金黃和黛赭都純凈得毫無斑駁,像用一面巨大的篩子篩過了。日夜的風(fēng),把風(fēng)脊、山坡塑成波蕩,那是極其款曼平適的波,不含一絲漣紋。

于是,滿眼皆是暢快,一天一地都被鋪排得大大方方、明明凈凈。色彩單純到了圣潔,氣韻委和到了崇高。

人生就是這樣,年少時(shí),怨恨自己年少,年邁時(shí),怨恨自己年邁,這倒常常促使中青年處于一種相對(duì)冷靜的疏離狀態(tài)和評(píng)判狀態(tài),思考著人生的怪異,然后一邊慰撫年幼者,一邊慰撫年老者。我想,中青年在人生意義上的魅力,就在于這雙向疏離和雙向慰撫吧。因雙向疏離,他們變得灑脫和沉靜;因雙向慰撫,他們變得親切和有力。但是,也正因?yàn)榇?,他們有時(shí)又會(huì)感到煩心和惆悵,他們還余留著告別天真歲月的傷感,又遲早會(huì)產(chǎn)生暮歲將至的預(yù)感。他們置身于人生渦旋的中心點(diǎn),環(huán)視四周,思前想后,不能不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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