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鄉(xiāng)野走來|鄉(xiāng)野,帶我體悟世間萬物的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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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人在某一些方面是有天分的,比如繪畫,比如唱歌。

可惜,這兩項我都沒有,就會簡筆畫的小鴨子小貓和小豬,唱歌也會跑調(diào)跑出十萬八千里,不過這可不影響我去欣賞去聆聽的能力。

在我看來,再厲害的畫家,調(diào)和的顏色,都不及自然的色彩。再厲害的歌唱家,也不及自然界聲音的完美。

我在鄉(xiāng)野中長大,看到太多太多種自然色彩的揮灑,你問天青色,你問晚霞色,你問黛青色,很多言語難以描述的顏色,自然會告訴你;聽到太多太多美麗的聲音,嘩啦啦的流水聲,笨笨的老牛的叫聲,小雞娃兒嫩嫩的嘰嘰聲,還有坐在田間地頭聽到的蟋蟀的歌唱聲,因為獨一無二,所以彌足珍貴。

鄉(xiāng)野,在我幼時教育中扮演著極其重要的角色,很多父母無法給與的,她都無償?shù)暮肋~的給了我,以至于讓我受益一生。

若說最為功利的受益,便是鄉(xiāng)野告訴我太多無用的知識,而這些“無用”成為我人生道路上的大用。

聽媽媽講,小時候,因為在家無人照看,媽媽便把我?guī)У教镩g地頭,給我支起一個涼棚,我可以在那里安安靜靜的坐上數(shù)小時,不餓絕對不鬧騰。我很驚訝,憑我現(xiàn)在的性格都難以做到,問她我一個人在田間地頭,都會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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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講“一片葉子都能夠讓你翻來折去的看半天,一個棉花桃可以玩上許久都不厭,再大一點兒,我就會把擼下來的棉花放你面前,不知不覺你就學會勞動了。”

聽著媽媽得意的語氣,我心中大呼上當,那么小孩子,您倒是舍得讓她干活兒。

正是在這一天天的涼棚里坐著,看太陽的影子在眼前移動,它移動一寸,我就動一動屁股在涼棚下動一寸,它移動一尺,我就在涼棚下移動一尺,一個孩童天然的本能就在這個時候激發(fā)出來,在密密麻麻的莊稼叢中,在浩渺的天地之間,一個小小人,開始了與自然的最早對話。

大自然,哦,不,鄉(xiāng)野教給我的第一堂課,就是色彩的變幻。媽媽講,有時候坐著累了,我便會歪下身子,在陰涼處睡上一覺,待到太陽光線移到我的身上,暖融融的感覺會把我喚醒,有時候是照射到我的眼睛。

現(xiàn)在想來,那時候的我,是靜止的,而自然界是運動著的,甚至連色彩也是運動著的。比如眼前的棉花葉子,早晨在露珠的映輝下,是翠綠色的,甚至帶著些鵝黃;臨近中午的時候,陽光變得烈了,葉子的顏色也會變得深沉起來,好似綠色素本身是運動的,陽光讓它們變得更為活躍,白天聚集,傍晚散去。

兒時的記憶是模糊的,但幸運的是,我有20余年與鄉(xiāng)野相處的時間。當親歷其中的時候,白天黑夜的在田野里勞動,心中不免有幾分的幽怨,為什么別人家的孩子可以在課余時間不用那么拼勁的勞動,而我卻要像一株長在地里的莊稼一樣,永遠在鄉(xiāng)野中勞動。

20余年后回頭看,恰恰是那些最辛苦的回憶,構(gòu)成了我和鄉(xiāng)野之間最親密的回憶。曾記得當年,在高三的課堂上,地理老師拿著一張試卷,來問我他當時怎么都想不明白的一道題。到現(xiàn)在我還記得,題目是關(guān)于方位和地球運動的題,這類題是地理課程中最難的部分,一個小細節(jié)都會影響做題的正確性,而我是當時班里唯一一個解答出來這個題的人。老師不解,找不到做題的突破口,我則從最為自然最為基礎的最貼近生活的角度給老師匯報了一遍,老師驚詫的說,原來這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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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很簡單,自然中沒有復雜的知識,全部都是最簡單的,大道無形,這樣的知識,是在鄉(xiāng)野中與天地萬物日夜相處獲知的能力,我把它稱之為我身體的超能力。

這樣的超能力,在生活中處處給我提供方便。

有一年的7月15日,民間的鬼節(jié),我更偏向于稱呼它為“中元節(jié)”,因為即便是鬼節(jié)吧,也應該有其可愛的名字。應朋友邀請,坐車千里來她的家鄉(xiāng),位于內(nèi)蒙古東部的一個小鄉(xiāng)村,農(nóng)耕與游牧的過渡地帶。在市里下車,晚上3點半,一輪皓月伴隨著黑影幢幢的云,走出車站時,才想起來是中元節(jié),心中不免有些突突的跳。面對這后半夜的月亮,站定幾秒鐘,迅速判定方向,朝著預定的酒店走去,同行的朋友以為我來過這里,后來才知我也是第一次來,但怎么都不明白我為什么知道我們訂的酒店在哪個方位?

后來我告訴她,是月亮告訴我的。就像太陽在中午的時候是在正南一樣,月圓之夜時,午夜的月亮會在正南,而凌晨時候,月亮會因為地球自轉(zhuǎn)向西南偏移,知道了月亮的方位,方向自然就容易判定了。這下把她驚訝的不得了,以至于在接下來的鄉(xiāng)野行走中,一向特立獨行的她成為我的跟屁蟲,到一個地方看到一類植物,或者看到一種現(xiàn)象,就要問這問那,可我來自鄉(xiāng)野的平原,很多知識到了草原,就失去了效能,也回答不了了。

到現(xiàn)在,鄉(xiāng)野偷偷塞給我的禮物,還會時不時的給我一些驚喜,比如我養(yǎng)的花草,總會比朋友養(yǎng)的要豐茂一些;我在菜市場選得蔬菜總會要好吃一些;我在顏色上的敏感度要比一些人喲啊敏銳一些;我在自然風景的迷戀上更為貪婪一些……這些都是鄉(xiāng)野這位無私的導師帶給我的,我想我會因此受益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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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要問我,如果給孩子選課程,會選高價的興趣輔導課程,還是選擇帶著ta返身回到鄉(xiāng)野,看日出日落,聽鳥語蟲鳴,好吧,我相信,透過文字,你就可以看出我的態(tài)度了。有些記憶,是課堂給不了的,卻是刻骨銘心;有的經(jīng)驗,是課堂給不了的,卻能相伴一生。


關(guān)于鄉(xiāng)野,我有太多故事講給你聽,如果喜歡,讓我們一路相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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