貫穿胸膛的風,終在耳鬢廝磨間消散了
甚至,收到信的你
也比我晚些入夏

有段時間,很喜歡在下班途中,拍那些藏于路旁的小花,喜歡得極了,還會折下來幾朵。有次,下大雨,雨水像糖豆子一般砸在頭盔上,我心里想的卻是前方有條封閉路段,該綠化帶里種的類似月季的小花該開了,于是,我緩緩停好電車,讓身后急于回家的人過去,自己則跨過石墩,披著永遠潮濕的寬大雨衣,蹲在地上,一邊淋雨,擦拭手機,一邊尋找,拍那鏡頭里最合適的小花兒。不時有人呼嘯而去,不時,有人望向我。我抖抖身上的雨珠,再揚揚手里新折下的小花,便釋然了。幾日后,一個晴朗的有月的夜晚,我下班中途,再次來到那條封閉路段,我想找回鏡頭里的那朵小花,看過她雨水打濕半片花瓣的樣子,我還想看她晴朗時的日常樣子。我找了朵最像它的小花,未能如愿。后來,我不再在中途停留,成了大雨中急于回家的人。我喜歡的拍花,終是只喜歡了一段時間,人也是。人生總是充滿了遺憾吧。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