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在天之上樹山的最南方天空下,一道身影正在忙碌的飛來飛去,他手捧七彩的熔巖,仿佛泥瓦匠縫補墻壁一樣,不停的往天上涂抹,仔細看的話,能夠看出被涂抹的地方顏色比別的地方更淡一些。他反復的涂抹著,每抹一下,被涂抹的地方顏色就重幾分,很快,那塊顏色淺淡的天空就和周圍天空的顏色一致了。
辛苦縫補天空的人停下來,長吁了一口氣。他的臉色略顯蒼白,眉宇間更是充滿了憂傷與痛苦。
我已經(jīng)幫你把所有能從天上下來的小縫隙堵死了,但是大衍之數(shù)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天機如此,世間事亦是如此??傆心敲匆惶幨谴嬗凶児实?,就像登天之路被封印后,這些漸漸出現(xiàn)的小縫隙一樣,如今我封死的這些縫隙,也只不過是能為你爭取一點時間罷了。
天上的天人,我替你堵住了一段時間,但是天下的天人,只能看你自己的了。
你要為凡人開天,我身為天人只能幫你做這么多。老友,保重。
補天的人對著北方深深一稽,轉往最南方飛去。北方,是自己最好的好友莊子所在的地方,南方,是孕育生命的冥池所在的地方,那里生機盎然,但是卻枯寂無比,混沌為伴。
開天元年前一年,惠子補天,不同于傳說中的女媧補天,女蝸補天是為了封死凡人登天之路,惠子補天石為了防止天人進入凡間。
正在天上騎魚遨游的莊子,驀地停住身形,一人一魚齊齊望向南方,良久,莊子起身,朝南方深深做稽,大黑魚也宛如人一樣,直立起來,朝著南方低頭發(fā)出“鯤、鯤”的叫聲。
“魚欲與日比肩,怎能不飛出海面、飛到天之上呢?以后,你就叫鯤吧”莊子不知何時又爬上了鯤的后背,拍著鯤的腦袋說道。
大黑魚望著頭頂上的天,搖頭擺腦的發(fā)出“鯤、鯤”的叫聲,不知是在高興自己有了名字,還是在向頭頂?shù)奶炜帐就?/p>
(九)
天下紛爭,群雄并起。其中又以楚國、燕國、韓國、趙國、魏國、齊國、秦國最為強大,并稱七雄。
七雄之中,秦國由于地處邊界,又有狼虎之師,向來獨行獨往。而齊國君主則以兼愛百姓聞名天下,向來遠兵戈,以強大、保守出名。
這些年來,七國之間相互征戰(zhàn),戰(zhàn)火連綿,各國君主更是有君王不見面,見面必死一人的的慣例。
所以長期以來,沖鋒陷陣的向來是底層的士兵和中高層的將軍,很少看見君王自己披甲上陣。
然而此刻,就在齊國臨海的一處高山上,赫然站著五位著帝裝、戴帝冠的人。這五人面朝大海,仰望青天,在普通人的眼里,青天空曠無一物,但是在他們的眼里,遙遠的青天之下,正有一個人長衫飄飄,騎著一條碩大的黑魚游蕩。
這么多年來為了避免凡人開啟靈智,發(fā)現(xiàn)天人的秘密,我們五人化身五帝,不斷地游離于人間,彼此征戰(zhàn)紛爭。想不到如今因為一個人,就要我們五個人聚在一起,世事變化,天道無常啊。
如今七雄中的楚國、燕國、韓國、趙國、魏國五位君主,傳說中的白帝、青帝、黃帝、炎帝、黑帝五位帝王紛紛感慨。
我們五人長久以來混跡人間,對人間事情了如指掌,深受凡間人民愛戴。愚昧的凡人啊,又怎么知道他們愛戴的君王,就是遏制他們希望的人呢?白帝依然絮絮叨叨的感慨著。
其他四位帝王相視一笑,手中的帝王劍發(fā)出一陣清脆的鳴叫,宛如四道閃電朝著遙遠的莊子飛奔而去。
白帝見狀,嘆息一聲,一道明顯比前四道光芒更省的閃電從白帝手中直奔莊子而去。
在五帝的眼中,莊子仿佛就在眼前,但是實際上五帝和莊子之間隔了一片大海。五把劍芒橫跨大海,沖著莊子飛奔而去。帶著一種摧朽拉枯的堂堂正氣。
遙遠的莊子仿佛沒有看見這逐漸逼近的五把寶劍,不見他有任何作為,依然騎著鯤在空中遨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