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常常思考“寫作”應該寫什么,以前經(jīng)常寫的時候似乎從來沒有遇到此類困境,彼時打開文件夾指尖文字猶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地傾倒出來,此時連打開文件夾的勇氣和動力都沒有。靜下來的時候我也曾分析過原因,或許曾經(jīng)的我敏感、善于觀察又善于分析總結(jié),自然而然想傾訴的便多了起來,現(xiàn)如今在社會的磨礪和打壓下,心神變得麻木不仁,文字靈氣也消失不見。謂之自我放棄也不為過,因為放棄觀察的人是我,放棄分析總結(jié)的人也是我,沒有人追趕著我放棄,是我在時間的洪流下,經(jīng)受不起混亂的沖擊,經(jīng)受不起現(xiàn)實的打擊而自暴自棄。如若我堅持定期分析,大概會早些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這不對的狀態(tài),會早些時日將自己從得過且過的境況中拯救回來。世間沒有如果,我在浪費了四年時間之后,在又一次開始分析和總結(jié)之后,將自己從泥潭里拉了出來。只是此刻的我,少了曾經(jīng)的銳氣和靈氣,對文字的敏感度降低了,對文法的運用熟練度減弱了,對情節(jié)的設計掌控度變小了;然而又如何呢?毫不夸張地說,我寫了二十年的文章,那該刻進骨子里的文字敏感終究會被我找回,那消失的文法、情節(jié)我亦會一一從書本中學習和掌握。經(jīng)此一遭,我切身體會了反思與總結(jié)的重要性,今后亦會持之以恒地進行下去。
看吧,腦袋久不用會生銹,我竟連“吾日三省吾身”這句話都記不住了。今天繼續(xù)聽曾國藩,講書人多次說到“而立之年之后……”,殊不知我正是而立之年之后才開始“墮落”。回想起來,2021年轉(zhuǎn)崗的忙碌,2022年受挫折的麻木,2023年自我麻痹,2024年育兒的偏頗,每一年看似都順應當下潮流,暗地里卻是受2022年初事件影響而讓自己陷入“溫水”之中。我用120%的精力將各主管工作做到近乎滿分又能如何呢,所有領(lǐng)導都敞開了與我談,在一聲聲勸我“想開”的安慰聲中我接受了這個事實,也重新審視這讓我投入全部精力的“事業(yè)”是否還能被我稱之為“事業(yè)”,在內(nèi)心的搖擺之中,經(jīng)歷了一個又一個下屬成上級,我明白了這份“事業(yè)”注定消失在了我的心里,退化成“工作”。所以又有人畫餅予以我吞下時,我清醒地知道,這餅我吞不下。當我開始看淡“事業(yè)”的分量,其余的事就漸漸變成身外之物。不明所以的提問,毫無章法的管理,而我言語之間的不屑,于我不過是每月的績效工作多幾百元罷了。我盡我的職責,職責范圍以內(nèi)的我依然全力以赴,職責范圍以外的我應該向曾國藩學習,用圓滑、用少言來替代。錢、權(quán)、名、利,生不帶來死不帶走,我又何必在別人已經(jīng)給我畫好的籠子里讓自己去掙得頭破血流。
換個角度看問題,才發(fā)現(xiàn)可去之處依然有。我依然要保持才華、保持思考、保持能力,只是舞臺不再是“工作”,我在探尋這個舞臺——是文字的世界,還是書籍的海洋。我希望在育兒時依然是以身作則地提供正面例子,依然是意氣風發(fā)、氣宇軒昂,依然是朝氣蓬勃、積極自信,不以工資論業(yè)績,不以地位論高地,未來,在我的那片天空里,我依然可以自由自在地翱翔。
自省吧,每天自省一次吧,選定舞臺便努力去發(fā)光發(fā)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