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兒,趕緊向你哥服個軟,說不讓他走了,現(xiàn)在天怎么黑,太危險了。”海英著急的說道。天已經(jīng)大黑,沒有手電,只有零星的星光,照在大地,白天都避免不了出意外,更別說晚上。
“讓他走,死了活該?!壁w夢兒坐在男生棚子旁,眼角的淚水還沒擦干凈,心里的氣還沒撒出來。
海英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這個妮子,他出事了,有你后悔的時候?!?/p>
趙夢兒聽到張海英的話,立馬懟了回去:“她自找的?!?/p>
張海英搖搖頭,有些無奈,起身離開,準(zhǔn)備找大隊長商量對策。
鐘光平胡子峰不遠(yuǎn)處,不知在小聲嘀咕什么。
“快去弄藥?!?/p>
張海英走近問道:“怎么了?!?/p>
胡子峰說道:“我剛拉由來時,見由來傷口又裂開了,”
“那還不快去弄藥。”張海英真是服了這幫男人。辦事磨磨唧唧的。
由來專注的走了一段路,心里的氣消了不少,內(nèi)心也平靜了許多,趁著月光看周圍的景色,不知道是該回去還是繼續(xù)走,心里有些琢磨不定,夢兒也是心疼自己,為自己好,只是自己肯定還是要生存下去的,如果現(xiàn)在回去,夢兒堅持要自己放棄怎么辦,她現(xiàn)在也應(yīng)該還在氣頭上吧!但如果不回去,這要是真分手了怎么辦?由來思前想后,決定明天早上回去!等她氣消了,哄哄她,認(rèn)個錯,道個歉,希望到時候她別死擰著讓自己棄權(quán)就可以了。
海英從巖洞走了出來,胡子峰鐘光平跟在身后,草藥紗布已經(jīng)備好。
張海英走到張小炎跟前,發(fā)現(xiàn)趙夢兒不在,開口問道:“趙夢兒呢?”
張小炎起身說道:“走了,”旁邊的張喬喬也跟著站了起來:“顧城怕她出事,也跟著去了?!?/p>
“我靠,這沒事找事,有事作精的蠢女人,不找出點事,心里過不去?!睆埡S饧睌模j出臟話,這都幾點了,由來遇到野狼受傷了,大晚上的,還是野外,不說有別的東西,就是遇到一直帶有攻擊性的野豬,一個女孩子都受不了。
“確定顧城跟上了嗎?”張海英雖然生氣,但還知道輕重,雖然這蠢女人,凈找事,但還是不希望真的出現(xiàn)什么問題,畢竟是由來女朋友,趙夢兒對團(tuán)隊不重要,但由來對團(tuán)隊很重要。
“應(yīng)該吧!”張小炎有些不確定的聲音,只知道顧城追出去了,但當(dāng)時顧城匆忙交代了一聲,趙夢兒就不見了,誰知道顧城到底追到了沒有。
胡子峰這時走了上來,先是看到海英氣急敗壞的模樣,扭頭詢問道:“怎么了?”
“趙夢兒走了。” 張小炎凝著眉,也覺得這是個麻煩事。
胡子峰認(rèn)真的說道:“有人跟著沒有?!薄?br>
“顧城跟著?!睆埿⊙卓焖倩卮?。
“我去追?!焙臃逭f著就想出去追。
見胡子峰要走,鐘光平急忙道:“隊長,紗布。由來?!?br>
“好?!?br>
張海英道:“慢點。隊長?!?br>
“嗯。”
胡子峰走近叢林沒多遠(yuǎn),走到分叉口,一條是來時的路,一條是小洼地方向的路,雖然都能走到小洼地,但來時的路明顯更近,接近直線,由來說走,明顯能去的地方不多,小洼地是最有可能去的地方。不知道顧城選哪邊,按理說,趙夢兒知道的路是來時的路,那顧城應(yīng)該也選來時的路吧!那自己只能選小洼地遠(yuǎn)的路,這樣無論趙夢兒走那條路,最起碼都有人照顧,不會發(fā)生意外。
胡子峰明顯走的更快,但不時的大聲喊一下趙夢兒的名字,避免趙夢兒走錯路。雜草叢生,除了月光的明亮照起小小的石路,灌木林一片漆黑,偶爾驚動的鳥獸騰飛,撲棱棱一陣響動, 聽起來毛骨悚然。
“趙夢兒~趙夢兒~?!?br>
“胡子峰?我在這?!?/p>
顧城很擔(dān)心趙夢兒,所以走的也匆忙,和趙夢兒一起過來的路,是顧城的首選,但走了很長一段時間也沒見到趙夢兒,明顯趙夢兒不是選的這條路,顧城有些不確定,怕這條路錯過趙夢兒,又擔(dān)心耽誤時間錯過趙夢兒的救援機(jī)會,或者自己改條路尋找趙夢兒,但時間明顯錯過了,或者直接去小洼地匯合,但如果趙夢兒停在途中怎么辦。
“哥,對不起?!壁w夢兒向由來道歉,眼淚不停的往下流。
由來擦一下夢兒的眼淚,安慰道:“我也有錯,我不該推你。”
“你疼不疼了?!壁w夢兒心疼的看著由來的手臂,
“不疼,”由來搖搖頭笑道。由來不笑還好,由來一笑,趙夢兒更心痛了,忍不住哭出了聲音。
小心的查看由來的傷勢,雖然不是自己傷口,但看著心里就難受,由來繼續(xù)抹夢兒臉龐上的淚水,心里也不好受,“別擔(dān)心,有人過來給我注射藥了?!?/p>
胡子峰這時插話道:“誰呀,”
由來看相胡子峰,認(rèn)真的說道:“軍方的人,”
“怎么可能?!壁w夢兒還有些不相信。
“你看定位表,”由來伸出左手,讓夢兒看到自己手腕上的定位表。
“真的?!壁w夢兒有些驚喜道。由來的定位表被自己扔掉了,現(xiàn)在手上的定位表是嶄新的一塊,屏幕上的所料膜還沒來得及撕掉。
“嗯,”由來點頭。
“看來軍方并不是扔下我們就不管了呀?”胡子峰感嘆道。
“怎么可能讓我們自己隨便折騰。”出事了,受傷了,萬一真的死人了,學(xué)校也不好交代呀!
“我替你上藥吧!”胡子峰蹲下來,把準(zhǔn)備好的藥草從拿了出來。
趙夢兒隨機(jī)又追問:“他們怎么不替你包扎。”既然來都來了,為什么不處理好哥哥的傷口再走呢?
軍艦監(jiān)控室,一技術(shù)人員自言自語的說道:“這不是我們的事?”保證你們的安全是我們的事,但有困難還是需要你們自己去解決。
“你放心了,”由來伸手擦拭夢兒臉上的淚痕,動作溫和輕柔,趙夢兒紅撲撲的臉蛋,終于露出了不易察覺的輕松,點點頭回答哥哥的問話:“嗯?!?/p>
胡子峰打開塑料包,掏出紗布,準(zhǔn)備好東西,這就準(zhǔn)備給由來上藥,夢兒這時搶話說道:“我來?!?br>
“你行不行?”胡子峰有些胡疑道:“只有這么些,你別弄撒了?!?br>
由來扭頭看著胡子峰道:“沒事?讓他來吧!”雖然很多時候笨手笨腳的,但由來還是相信夢兒的,就算是弄不好,也能讓她心里舒服一點。
等終于弄完,胡子峰已經(jīng)填滿火,石頭圍成的爐子避免發(fā)生火災(zāi),緊挨著火堆旁的外側(cè),趙夢兒由來抱在一起睡覺,由來原來的里側(cè)由胡子峰休息,本來由來趙夢兒在的時候中間隔開一被單,現(xiàn)在搬家了,什么東西也沒留下,晚上深夜不蓋點被子,還是有點微涼。
“是不是有點冷由來,”胡子峰抱著胳膊縮卷成一團(tuán),距離外面的火堆確實是有點遠(yuǎn)。
“嗯,”由來回答道。夢兒原來的位置距離火堆僅隔一條稀松的柵欄,抬頭向外還能看見外面的火堆。
“我過去,”胡子峰想要躺在由來夢兒的鋪上,最起碼距離火堆近點。
“不要,”夢兒終于說話,開口就是拒絕。
“讓他過來吧!”
“不,咱倆挺暖和的?!眽魞旱吐曊f道。
“我卡,我打黑一個多小時送你過來的,”胡子峰欲哭為淚,為了你的安全,步行五公里,現(xiàn)在取個暖也不讓。
“來吧!”由來開頭道:“這里暖和?!闭f著由來抱著夢兒向邊靠靠,給胡子峰騰出一個位置。右手還是摟住夢兒的脖子,讓她枕在自己手臂上。右手有傷口,不隨便亂動,放在夢兒腰間,護(hù)夢兒周身。
子峰迅速轉(zhuǎn)移陣地來到由來這邊,不僅能感受到外面的溫度,還能隱隱約約感受到由來身上散發(fā)出的熱氣。讓胡子峰也忍不住想要抱住由來取暖,但是總算沒那么冷了,困意也逐漸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