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今日,那些炙熱和溫存都已經(jīng)被過濾、被遣散、被撲滅。只是在生分后思念的戰(zhàn)場里,我潰不成軍,看你不露聲色決然而去,絕望至死。在似水流年里,終于成了一個冰冷女子,只強取豪奪別人待自己的好,卻那么吝嗇去回應(yīng),親手舍棄那些安穩(wěn),葬送唾手可及的幸福。
許是會有那么一次,你決策失誤,飛蛾撲火去愛一個人,撞了南墻,才丟兵棄甲地回來,狼狽不堪。自那以后,都是云淡風(fēng)輕,再也不會傷筋動骨,真正的裹足不前今生只有一次。
于是,你練就了百毒不侵,那些在手機里編輯的短信,再也不會犯賤的按下發(fā)送鍵,再也不會了,放下身段委曲求全去挽回什么,再不會了,瘋子似的想起那日他的冷落然后鼻酸心痛。
你開始懷念那個丟失的自己,愛笑,愛鬧,愛五顏六色。為了他,繾綣翩躚,在權(quán)衡得失里,變得面目全非。你一意孤行,走了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路,四周僻靜,荒無人煙。轉(zhuǎn)身,離開,在這個時候,才是上策。
那些瀏覽過的面孔,鐫刻在眉間心上的,慢慢模糊不清的。記憶像沙漏一樣,我先是忘記了你的容貌,再是忘記了你的聲音,漸漸的,忘記了你說過的話,忘記了你是怎么離開我的。
而那些始終不能平息的,初見和你的缺席,你的笑,你的缺點你的好,就定格在那里,揮之不去,不可復(fù)制,不能還原。
曾經(jīng)抑郁至終日不語,呆坐著,清空了一般,沒有接收到任何指令,索性無為。有的時候,人也需要電池,需要被管,需要另一個人來給自己溫暖。陪伴自己走過那些泥濘艱辛,風(fēng)雨陰霾,直到晴天。
我是沒有晴天的,我的世界,始終在下雨,始終在膽小如鼠,始終在手足無措。
突然有一天想和死黨喝得伶仃大醉,突然渴望開始漫無目去遠(yuǎn)行,直到我對著藍(lán)天白云大喊出你的名字。那一刻,低下頭,埋進長長的衣袖,才終于讓眼淚歇斯底里。你我,永遠(yuǎn)咫尺天涯。
有個好友,曾經(jīng)織過長到根本不能戴的圍巾給男友,曾經(jīng)坐火車趕到他那里只為了一起過年,大冬天的,凌晨三點,見到他那一刻,也覺得安心。
還是分手了,她把所有他送的信件以及禮物從箱子里扒拉出來寄給他,她躲在房間里哭成了眼睛睜不開,她割過腕也開始學(xué)會了吸煙,她夜夜不能安睡。平日里那么活潑的女孩,像行尸走肉一樣的過日子,任誰都會心疼。
我在想,遇見對的人,我也會大肆泛濫去給他所有的好,我也希望有個人可以相濡以沫,待他始終如一。
我也想起義軍一樣浩浩蕩蕩去愛一個人,直到有一天,白發(fā)斑斑,手都干枯褶皺了,直到血液不在我的身體里流淌,直到不能再去牽起你的手,去看日出日落,潮漲潮退。
從相遇到相知,從冷淡到僵持,再到黯然圓寂,久未痊愈,但已經(jīng)懶得再練習(xí),錯過這種事。況且,不是每一個錯過都可以一筆帶過,雁過無痕。
少時,手上曾經(jīng)燙傷過,留了一個疤,很像“L”,即使痛也依然欣喜,后來淡了,直到消失了,竟然還不習(xí)慣。
我允許回憶里有些波瀾壯闊偶爾浮浮沉沉,但是我已經(jīng)再不會以身犯險,讓自己在留戀里萬劫不復(fù),樂此不疲。
有的人像風(fēng)箏,飛著飛著,很美很夢幻,總有一天會斷線,斷了音訊,斷了思念。真正的愛情,不僅是一時的感動,一刻的歡愉,而是一世的相守。
我要的愛情,是一條船上的兩只小蚱蜢,一起孤單也一起狂歡,一起分擔(dān)也一起相伴。彼此習(xí)慣,但不厭倦,彼此相看,即使無言。
曾經(jīng)嗜你的好如命,一染指你給的溫暖,替我抵擋過無數(shù)孤單和嚴(yán)寒?;蛟S,等到對你最后一點留戀都干涸了,我才可以安分過日子。
親愛的,拔了那顆松動的智齒吧,再深刻的傷口也需要打個結(jié)防止難過再洶涌而出,再沉重的懷念也會被時間輕描淡寫,直到熄滅。
當(dāng)愛已淺,各自為安,后會無期。
即使回頭,你看見的也不會是舊人,而是那些靜靜逝去的時光,悄然無聲的流年,還有落了一地的浮華。
別了,那個已經(jīng)過期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