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山中覓酒

看著眼前這位高手居然如此猴急,不禁莞爾,道:“不要急,所謂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喝這葡萄酒,當(dāng)然需要用上好的夜光杯。”
說書老人對著楚寒?dāng)[擺手,示意他趕快去拿了那夜光杯好趕去取酒。楚寒也不耽擱,當(dāng)下便徑直往酒肆后院走去。這酒肆雖然不大,也分了前樓和后院,后院是平時楚寒和酒肆老板住的地方。酒肆老板楚書航,年紀(jì)約莫五十左右,平時說話風(fēng)度不錯,帶著幾分書生氣,而且平時也經(jīng)常幫襯著鎮(zhèn)里的人,人緣不錯,大家見了他都叫聲楚先生,逢年過節(jié)有時還會被請去寫個對聯(lián)。十七年前,就是楚書航在風(fēng)雪中發(fā)現(xiàn)了楚寒,想著自己膝下無子,便將其抱回家里將楚寒養(yǎng)大了。
楚書航平日里愛好不多, 唯獨就喜歡品酒,因此開了個酒肆,按他的話說,不光是為了糊口,也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就是喜歡很多人一起喝酒吃肉開心的感覺。而且楚書航畢竟也算雅人,平日里自己喝酒也有點講究,因此喝各種酒的器具收集了不少,什么犀角杯,夜光杯,玉晶杯,檀木杯,七七八八的都收在后院的書房里。
楚寒的記憶力當(dāng)然對此十分清楚,徑直走進(jìn)書房,準(zhǔn)備偷偷取了兩個月光杯就走。不過不趕巧,楚寒剛剛講夜光杯拿到手上,身后就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楚書航身著一襲長衫,堵在了門口。
“臭小子,聽說店里來了個很厲害的修行之人?”
“是啊。”
“然后你就把我珍藏多年的酒給起出來?。坎还馊绱?,還來偷我的夜光杯,你這小子不知道夜光杯是專用來喝葡萄酒的嗎?”楚書航生氣道。
“誰說我是拿去喝你那壇‘聞香醉’的啊?那個說書的帶我去弄山猿釀的葡萄美酒!”楚寒嘻嘻一下,拿起杯子就跑出門去。
楚書航微一愣神,沒想到他們竟然是打起了那些兇猛山猿的主意。要知道山猿聚居的地方雖然離小鎮(zhèn)不遠(yuǎn),但是卻是一般獵人團(tuán)都會繞著走的地方。山猿性情暴戾,又是身負(fù)怪力,對于敢進(jìn)入他們領(lǐng)地的人從不手軟。幸好山猿有些靈智,知道人類的厲害,倒也不會主動來侵犯鎮(zhèn)子。楚書航剛想阻止楚寒,轉(zhuǎn)念想到這說書之人修行境界可是高的很,收拾山猿應(yīng)該沒什么難度,也就放下心來,放楚寒離去了。
”臭小子,小心別弄壞我的杯子!要是弄到酒了,記著別喝光,給我也帶點!“楚書航對著楚寒的背影叫道。
楚寒帶上杯子,便興沖沖的出發(fā)了。此時正是夏日傍晚,剛剛一場暴雨之后,空氣清新,不過夕陽已經(jīng)看不到了,只在天邊留著的一片紅云還帶點光亮。楚寒二人出了鎮(zhèn)子走了沒多久,說書老人便對兩人的速度不滿意了起來。
”小子,你走的也太慢了,五十里地按你的走法走到明天去了。“
”前輩,我又不是神仙,不會御風(fēng)而行啊。不知道老前輩有沒有好辦法?。俊?br> ”嘿嘿, 小事一樁。你小小年紀(jì)不會,老頭我可是會的。”說罷,老人腳尖一踮,居然真的浮空而起, 須發(fā)隨風(fēng)飄動,配上略微削瘦的身材,頗有幾分仙風(fēng)道骨,室外高人的樣子。楚寒正自感慨,老頭的幾句話又打破了自己對他可能是神仙的幻想。
“小子羨慕不羨慕?老頭我可是貨真價實的高手,來來來,我?guī)闳ズ群镁??!被蠲撁撘粋€老不修的酒鬼。不過說書老人也不是胡吹大牛,他說完之后,楚寒也沒見他有怎么動作,自己就仿佛被什么東西托著升到了半空之中。能御空飛行是楚寒穿越前后兩輩子都沒體驗過的感覺,趁此機(jī)會,怎么說也要仔細(xì)體驗一下身上的變化。楚寒身在半空之中,閉目體察,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并沒有什么異樣的感覺,只是皮膚上能感到有空氣流動的感覺。楚寒一下子便想明白了老人是如何讓他御空飛行的,回想起來在酒館說書的時候,老人就已經(jīng)展示出了對于水汽煙霧的犀利的控制能力,所以這時候控制自己身周的空氣自然也不是難事。
楚寒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了說書老人,這回倒是老人有些驚訝了,沒想到眼前這小子居然這么快就看出了其中的門道,連連夸獎楚寒領(lǐng)悟能力不錯。
二人沒在耽擱,在老人的控制之下,飛快的向著山猿的領(lǐng)地飛去,比起走路不知道要快了多少倍,五十多里的山路應(yīng)該不用一炷香的時間就能到了,這還是老人考慮到楚寒不是修行之人,故意放慢了速度。不然若是飛的太快,風(fēng)吹的疾了,楚寒未必能受得了。
清風(fēng)拂面,楚寒腳下是不斷掠過的原始森林,在皎潔的月輝中,偶爾能聽到一兩聲蟲叫鳥鳴,反襯這片森林越發(fā)的寧靜。放眼望去一大片一大片的綠色,呼吸道的雨后格外清新的空氣,讓穿越之前在大城市上學(xué)的楚寒一陣心曠神怡。楚寒原本在穿越之后,對再也不能玩游戲,看電影感覺十分遺憾,對失去的高科技的工具也十分懷念。但是今天見識的在那個世界中近乎于仙的存在,以及眼前這完美的生態(tài)環(huán)境,都讓楚寒有點樂不思蜀了。楚寒暗暗下定了決心,自己也要成為站在頂峰修煉者,可以在這世界上任意馳騁,遨翔九天之上,深入于九幽之下,無所不可至,無所不可為,那才是自由快意的人生。
說書老人當(dāng)然沒想到自己炫耀式的露了幾手,會對身邊這個穿越者身份的人造成怎樣的影響。多年以后他若看到楚寒所能達(dá)到的高度,必然會震驚與原來修行者可以達(dá)到那樣的境界,也必然會欣慰于是自己讓他走上了修行的道路。


不多時,兩人就接近了目的地?!熬驮谇懊妫衣犇切┇C人說過,山猿的巢穴就在這一帶最高的山峰所在的地方,那里有個瀑布,他們釀造的果酒應(yīng)該就在那附近。”楚寒給老人說明道。
“好,我們這就過去,注意別出聲,能不驚動驚動山猿就最好,不然又得費些力氣。”
老人控制著兩人緩緩落在一處灌木茂盛的位置。楚寒探出腦袋四下張望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店小二的身體視力真是好的沒話說,在茂密的林中,借著淡淡的月輝,居然也將這附近的景色一覽無余。沒找多久,楚寒就發(fā)現(xiàn)了不下十個山洞,洞口處皆能看到一些比人形腳印,不過形狀略有不同,也更大了許多,顯然這些洞穴就是山猿棲息過夜的地方了。
“怎么辦?這里這么多洞穴,不知道哪幾個洞里會有他們釀的葡萄酒?。俊背吐晢柕?。
”看我的?!爸灰娬f書老人伸出雙手向四面一招,只見到樹葉微微搖動,發(fā)出悉悉索索的聲音,原來老人將各個洞穴附近的空氣全都緩緩召集了過來。他抬起頭,深深的吸了口氣,頓時眼中精光一閃,看向地勢最高的那個洞穴,道了一聲”果然好酒!“
說書老人毫不遲疑,直接帶著楚寒飛入了洞中。洞內(nèi)不比洞外,適度溫度居然被山猿們控制的恰到好處。到了此地,楚寒也聞到了空氣中隱隱飄散的酒香,不由的佩服老頭真是長了額狗鼻子,這么淡的酒香都能聞到。
兩人往洞內(nèi)深處走去,居然都沒有遇到山猿,不禁感嘆運氣不錯。行至盡頭,便看到山巖上被挖出了一個個向上的石洞,洞口處有著比較簡陋的酒封。雖然簡陋,但是一絲絲的酒香透出來,聞起來便知里面是不可多得的好酒,讓一老一少兩人不由得酒蟲翻涌。
說書老人拍開一個酒封,更加四溢的酒香飄散而出,兩人都沒預(yù)見到這酒如此之香,均是暗道不妙。果不其然,這酒剛起開沒多少時間,洞外就響起了山猿們的啼叫之聲。原本這些山猿都在睡眠之中,兩人的行動避過了他們的耳目,然而這濃烈的酒香卻驚醒了熟睡中的山猿,山猿性情暴烈,當(dāng)下呼和著同伴們都往藏酒的山洞趕來。
山洞狹小,若是被堵在里面可不是美事。兩人也有默契,楚寒干凈掏出一個玉壺,打開壺口,說書老人控制葡萄酒如一道水箭一般,徑直射入了壺中。眨眼之間,能裝下兩斤酒的酒壺就被裝了個滿滿當(dāng)當(dāng)。兩人見酒已取到,一齊便往洞口飛奔。
奔到洞口,山猿們卻已經(jīng)堵在了洞口,一個個張牙舞爪,對楚寒二人怒目相視。領(lǐng)頭的山猿呼喝一聲,楚寒雖然聽不懂,但也知道是在下令進(jìn)攻了。只見山猿們一個個向著山洞奔來,距離遠(yuǎn)一點隨手撿起幾十上百斤的石頭就向著二人砸來,距離近的直接拿著大木棒子劈頭蓋臉地咋了往下敲。楚寒雖然聽說過山猿之猛,也不禁駭出一身冷汗。見偷溜不得,只能正面相抗,說書老人舉起雙掌往前一揮,一陣罡風(fēng)字手中噴出,將近處的幾只山猿吹出去好幾丈遠(yuǎn),幸好山猿皮糙肉厚并未受到重傷。接著他十指連彈,只聽得尖銳的破空之聲,空中飛舞的時候也四分五裂,都砸在了洞口不遠(yuǎn)處,引起地面的震動震的楚寒雙腳發(fā)麻。
說書老人哈哈一笑,對倒在地上的山猿作了個揖略表歉意,就帶著楚寒御空而起,留下滿山的山猿哇哇直叫,卻是拿他們無可奈何了。
兩人找了一處風(fēng)景秀麗之處,楚寒取出山猿釀造的美酒分別倒了兩杯在夜光杯中,遞給了老人一杯。
楚寒將酒對著明月,望去酒色如血,清澈透亮,又搖了搖杯子,低頭輕嗅,酒香濃郁,直達(dá)肺腑。
”這才是未飲人先醉??!”楚寒接著呷了一小口,當(dāng)真是清爽甘冽,回味無窮,難怪山猿如此的保護(hù)這酒。
說書老人卻受不了楚寒這個喝法,將整杯酒一飲而盡,也別有韻味。
“怎么樣,老頭我的本事不賴吧?”兩杯下肚,說書老人便開始自吹自擂了,“是不是很羨慕???”
楚寒心中對說書老人敬佩之極,當(dāng)下正襟危坐道:”晚輩十分佩服,希望前輩不吝賜教!“
說書老人撫須一笑:”好,我就給你好好說道說道這修行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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