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時期的發(fā)燒感冒,常常伴隨著母親的聲聲擔心,除了正常的醫(yī)生治療,每個母親都有自己那一套愛護的方式。
家里老房子還沒有拆除的時候,院子里面是有一口井的,夏天的時候那一口清爽的甘甜,回味無窮。我家時常將夏天的西瓜放在井底,等到吃的時候再分個數(shù)提上來,我到現(xiàn)在都認為那口井典藏的西瓜,勝過現(xiàn)在不管多么高級的冰箱。那個時候的夏天,有專屬于我的洗澡盆,其實就是洗衣服用的大盆,在村落里家家戶戶隨處可見,我的夏天都是靠這個大盆抵消夏日的酷熱的。而且有的時候極熱,家里也會用井水沖涼,對于兒時沒有空調(diào)的燥熱,這也許是最大自然的饋贈。
那年夏天的一日,趕上鄰里的小伙伴都在,也是在周末時間,小伙伴到了假期分外開心,所以當天吃完晚飯后自己和朋友瘋跑了一晚上,回來后弄得饅頭大汗,吵吵著要洗澡沖涼??赡苁俏一貋淼挠行┩?,父母這個時候已經(jīng)要睡了,他們并不知道我是滿頭大汗的要洗澡,便由著我自顧自的淘著井底冰涼的水,沖著肆無忌憚的澡。要是現(xiàn)在看來,別說是滿頭大汗,就算是體溫均衡也是不怎么敢沖涼水澡的。沐浴在自己洗澡的喜悅里,想著明天還要和小伙伴如何如何的瘋跑,小時候的快樂就是如此的簡單。洗完一時爽,洗后遭了殃。洗完睡了一會兒的時間,感覺自己身體熱了起來,但是當時不知道是自己發(fā)了燒,只是說怎么今天這么熱,當天確實趕得也比較巧,真的很熱,開著突突的電扇都無法消減絲毫的熱意。我一直在吵著說熱,所以母親也同意說讓我再去沖個澡,所以導致了二次著涼,半夜就發(fā)起了高燒。
母親被我難受的呻吟吵醒,發(fā)現(xiàn)情況不太對,而且我那個是高燒,渾身滾燙,可能是燒得有些迷糊,居然不知道何時母親抱起我奔波了一路去找大夫,何時敲醒了熟睡的大夫給我打針,何時又返回家這樣的折騰。但是就算是打了針,高燒也不會那么快退下去的,母親就用她自己的方式——熱毛巾替我蒸發(fā)身上的病熱。我現(xiàn)在都還記得母親是專門燒了一壺熱水放在洗臉盆里,替我擦拭的。母親不是將我身上所有的部位整體擦拭,只是擦了腋窩、手臂腿部彎里,還有大腿內(nèi)側這些部位,等到干了以后再次擦拭,反反復復的折騰了一個晚上,母親沒有合眼,我的高燒卻退了,睡得異常的香。之前我不懂得,為什么發(fā)了高燒還要用熱的毛巾,那不就是火上澆油嗎?后看我也才知道,這是物理降溫的方式,母親雖然沒有讀過多少書,卻知道有關于對她孩子呵護的很多醫(yī)療方法,這份心除了母親,還會有誰呢?
小時候的很多次的發(fā)燒,母親都是這樣,在我打針吃藥的基礎上,用她自己的熱毛巾,也是我記憶中的熱毛巾,替我擦拭掉病痛,那一股子熱毛巾熱情的溫暖,將我的童年處處是春天。如果今后我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也會用這種方式幫他減輕病痛,如果他問我這個法子怎么來的,我會驕傲的告訴他,這是他奶奶的穿給他爸爸的。
其實所有母親都在努力的,而且是不遺余力的,用她們自己的方式,深深地愛著她們的兒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