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囚
二零零八年,張丹丹在X小區(qū),購置了一套位于頂樓的公寓房。
其時,馬大哈張丹丹,對于城市起居環(huán)境的認知,還是處于一片空白。之所以選擇X小區(qū),是因為X小區(qū),緊臨某高校的一個校區(qū),校區(qū)內,人工湖環(huán)繞,風景秀麗,這是張丹丹當初選擇這里的理由。
二零零八年時,校區(qū)是對外開放的,附近的居民,可以出入校門,或者進入校區(qū)散步。
當時,X小區(qū)的這片樓房,某些樓棟的一樓,有做餐飲生意的商戶。用餐時間 ,廚房的油煙味,就直往上面的居民樓里串。這小區(qū)的住戶,有些業(yè)主就是周邊一些高校的教師,維權意識很強烈。
有些業(yè)主寫了大字報:“F對樓下餐飲!”,很大的條幅,就掛在某層房屋的外墻上。
后來,那一樓的餐飲店,還真沒開了。也不知道是那些業(yè)主的F對措施有效?還是商戶經營無以為繼,主動停止運營了。
而張丹丹,就遠遠沒有那么幸運了。
在X小區(qū),每當冬天來臨,張丹丹所購的那一棟公寓樓的頂層,刺鼻的油煙味,就從頂樓的煙窗里,隨著呼呼的北風,全部往張丹丹住宅的窗戶里面灌。
這刺鼻的油煙味來源,是一樓的一家大餐廳。這商戶足夠強悍,無視上面住的六層樓的住戶,只顧自己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張丹丹從住進這棟公寓樓的第一天起,就祈禱這家餐廳搬走、或者停止營業(yè),改為經營非餐飲類生意??善孑獾氖牵菏嗄陙?,樓下的餐廳,一溜排開,先后開了好多家,都被市場干死了,毫無例外,全部是虧血本走人。
二零二零年,y情之下,有多少老板,虧得偷偷心碎。
張丹丹樓下的這家餐飲店,居然扛過來了。就算早兩年,店里死了一個女服務員,生意還是繼續(xù)做了下來。
這會,留下郁悶的張丹丹,徒風中嘆息。
在這棟公寓樓的住所里,十幾年的油煙味嗆下來,一家大小,臟腑功能都已經受到一定程度的損傷。
張丹丹所住的這套住宅,右邊是一樓那家餐廳排放到頂樓的嗆鼻油煙,順著北風灌進來,左邊的墻壁和窗戶,就緊鄰這座城市的一條環(huán)線,馬路上噪音的分貝值,幾乎已達到人耳朵能夠承受的極限。
有人說:“居住在這種大馬路邊上,噪音很大的房屋里,住在里面的人特煩躁,更容易犯口角?!?/p>
張丹丹以這十多年來的身臨其境,切身體會,發(fā)現這一句話是真理。
同期住進來的人,都重新購置了更好的戶型,基本都搬離這里了,留著這里的戶型,只用來出租給租戶。
張丹丹自身條件的局限性,她根本就沒那個量能,去累積另一套房產,然后搬離這里。
而時光流轉到二零二一年時,張丹丹當年迷戀的那片校園,因為Y情的G控,臨X小區(qū)這邊的校門,也砌起了圍墻,所有出入人員,一律憑本單位智能門禁卡出入。
張丹丹在震耳欲聾的噪音中,聞著刺鼻的油煙味,終于深深知道:有一種活著智商不在線的狀態(tài),它有一個專門的稱謂:苦囚。
走不出的囚徒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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