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壹
聽著老師講解論文,看著屏幕上目錄上的頁碼,1,2……25。
突然思緒就卡到了這里,過完年,24周歲,25虛歲。在村里,已經是大齡剩女了,只因為還念著書,所以沒人提親,躲得了一些苦惱。
媽媽說,我在你這個年紀都生了你妹妹了。
身邊比我大一點的男生已經在蘭州市掙了一套房子,輔導班的事業(yè)搞得風風火火。
和我同歲的發(fā)小已是兩個孩子的辣媽。
本科的同學好友也一個個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比我小三歲的堂妹也已經自己養(yǎng)活自己獨立成人。
前年過年四姨炫耀20歲的女兒給她買的金鏈子。
隔壁家大一歲的小姐姐去年忙著相親。
電視上的綜藝節(jié)目嘉賓已經有越來越多的同齡人。
TFBOYS的面孔也越來越成熟。
出門不化妝會被小孩喊阿姨。
朋友之間聊的已經不是考試掛科而是房車票子。
……
媽媽越來越擔心我嫁不出去。
看著25那個數(shù)字,越看越害怕,室內28的溫度,身體卻漸漸變涼。
//貳
25歲了,我愁的還不是房子、車子、票子,愁的是作業(yè)、論文、畢業(yè)。
25 歲了,我還沒有男朋友,更別說結婚生娃了。過年去親戚家吃個飯都是孤家寡人。
25歲了,我的銀行卡里余額數(shù)字還為零。吃頓50塊錢的飯都得提前攢錢。變成了最摳的鐵公雞。
我有夢想,想去生活,可連談論它們的資格都還沒有。
高不成低不就的年齡,應付不完的作業(yè),提心吊膽的上課,一無所獲的課程。
沒有勇氣放棄的學歷,總害怕,稍不努力,就被這個社會拋棄。
可到頭來,努力的結果仍然像手中融化的雪花,抓得越緊,化的越快。
學校,不會人情的我,注定逃不過冷板凳。
我害怕還沒出校門,就已經被社會拋棄。我更害怕,被拋棄的自己還不知道自己落后的有多遠。
這種害怕就像深陷沼澤的那種無助感,越掙扎陷的越深。一邊等待著被解救,一邊等待著死亡。
時間讓我們無一例外地陷入成長的套路,以為永遠不會和別人一樣的自己其實一直在重復前人的路,不管你承不承認,它正在發(fā)生。
//叁
選擇讀研,必須承受選擇的結果。
拮據(jù)與知識并存,苦的不是知識的獲取,而是對心的折磨。
落后同齡人的捉急和知識學習需要的耐心是最大的矛盾。心與心的較量,誰贏誰輸,難分仲伯。
但又無奈,只能甘做熱鍋上的螞蟻,等著鍋涼。
25歲耳邊充斥著優(yōu)等女配低等男的恐慌,雖然自己只是披著研究生的衣服,但你無法脫下衣服證明你不是優(yōu)等女。
遇到合適的適婚男青年,聊到學歷,聊到年紀,對方就開始甩包了?!斑€上學呢呀!”“還小呢,不著急找對象?。 薄拔业炔黄鹆耍 ?/p>
然后,就越來越相信優(yōu)等女配低等男的說法,最后放棄掙扎,穿好研究生的衣服,收起自己的低要求,把自己升到空中,立志要找優(yōu)等男。
其實,高要求只不過是對害怕的掩飾。
我們雖然25歲,我們雖然是女研究生,但我們仍是平凡的女生。
仍然和普普通通的女生一樣柔軟,仍然需要有個漢子來愛護。
我想要發(fā)聲,想要平反,想要與那些恐慌作斗爭。
我不想做沉默的大多數(shù),我想要做一只特立獨行的豬。
帶著心中無法掩藏的恐慌坦然向前,屏蔽耳邊充斥著的將就和湊活,立志著勵志,忠心著終心,成為自己世界里那條好像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