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一些人理直氣壯

作者:青巖

生命本沒有貴賤,人卻依靠小聰明將自己分為三六九等,也許因此廝殺、掠奪不會顯得和其他物種一樣赤裸裸,又也許在這一點上和其他物種產(chǎn)生了共鳴,并無不同。文明是什么?是少數(shù)進(jìn)化脫離愚昧的人苦心經(jīng)營的靈魂孤獨吧!

淅瀝瀝的雨沖刷著被驕陽炙烤過的萬物,捉摸不透的天氣在五月里換著不同的心情,喧囂的城市也被意外的冷壓抑。

進(jìn)地鐵、出地鐵,你追我趕,浩浩蕩蕩的人流涌動。出了站撐開傘,我按慣有的速度行走,迎面不停地有人走來,停滿車輛的人行道容不下兩個撐傘的人并肩。一路上只要有迎面而來的人,瘦小的我都會和以前一樣下意識地將傘盡力舉的高高的,以便給對方留出足夠的空間,而那些與我擦肩而過的人卻總是將傘尖撞到我的肩膀,雖然大多數(shù)人比我高很多,稍微將傘抬高一點或者移動一下我們都可以相安無事地通過,可惜并沒有人這樣做。

突然想到這樣熟悉的瞬間不知道經(jīng)歷過多少次,于是使壞地決定下一刻不要主動避讓,結(jié)果毫無意外和別人的傘撞到了一起。那人略有介意地回頭看了一眼,我裝作不知情,徑自而去。一瞬間我體會到了一種難以言說的無奈,類似的畫面瞬間全部鋪開。

生活中,很多時候我扮演那個讓步的人,走在路上我主動給人讓路、給車讓路,坐在車上主動給人讓座,在別人把我當(dāng)成靠椅時我也沒有表示反對,甚至當(dāng)別人侵害了我的利益并對我冷嘲熱諷的時候我還是保持沉默。然而,我并不是懦弱,只是覺得毫無意義,即便我的讓步已成了習(xí)慣般的行為。

世界這么大,人那么多,總有一些時刻需要一方退讓、妥協(xié),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讓讓又有何妨。我不愿指責(zé)別人的言行,盡力回避別人的脆弱,無論是自黑還是裝傻都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理解、關(guān)懷,可總是傷痕累累被人攻擊到軟肋,即便在這樣的時候我還會告訴自己,眾生皆苦,我不愿做一個不顧及別人感受的人。

當(dāng)我看到那一雙雙冷漠的眼睛理直氣壯地從我努力抬起的傘下走過時,我疑惑,善良、禮讓應(yīng)該來自雙方,否則沒有意義??墒俏也皇莿e人,又怎能要求?也許有人不會認(rèn)為我的行為是出于禮讓,相反覺得就該這樣做,這才是讓我覺得可怕而沮喪的。

生活微縮的一個視角,卻折射出太多的扭曲心理,這個世界有太多明目張膽的理直氣壯、目中無人、自帶優(yōu)越,通過鄙視、欺凌顯示他們的高貴自信,就像挺著胸脯的招搖的狐貍,有幾個是靠著真的本事,而不是借著別人的光?

人的高貴是什么?是靈魂、是善良、是勇氣、是知識、是努力!為什么有人毫無理由的理直氣壯?我想最好的答案是靈魂出竅帶來的無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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