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有那么多人? 著
許久,江嘉冷靜了下來,推開了那個寬厚的懷抱。
“師父,今天是個意外。我們還是冷靜一下,做個普通同事吧?!?/p>
說完,她退后幾步,避開他攏下來的身影,仿佛怕他反悔,急沖沖逃離了那個小巷。
夏淵澤摸了摸嘴唇,仿佛還在回味那個甜美的味道。
他垂下了濃密的長睫,一絲低語如喃的聲線在寂靜的小巷里飄起,“難道是我太心急了嗎?”
隔天,安市中心警局。
夏淵澤正在寫結(jié)案報告,高旭敲了敲辦公室的門,急沖沖走了進來。
“夏隊,剛接到了報案,在一幢小樓里發(fā)現(xiàn)了一具男尸?!?/p>
“好,叫上王蒙和江嘉,還有技術(shù)人員。你也開車,現(xiàn)在馬上去現(xiàn)場。”
案發(fā)現(xiàn)場位于安市近郊一片建筑工地附近。
連續(xù)幾日的暴雨剛過,泥濘不堪的道路和滿地的枯枝敗葉讓人寸步難行。
久違的陽光透過厚厚的云層傾瀉在建筑工地旁邊的兩幢小樓上,破舊的外墻依稀可見。
四周的房屋都被拆遷了,只有兩幢小樓孤零零地矗立在零磚碎瓦中,顯得格外醒目。
兩幢小樓所在的院門大敞著,夏淵澤帶著幾個人走進了院子。
在離院門不遠處的花圃里,一片火紅的薔薇在陽光下怒放,與周圍灰暗破亂的環(huán)境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兩幢小樓,西樓是主樓房,東樓是副樓房。出事的是西樓房。
現(xiàn)場十分血腥慘烈。在一樓的樓梯口,江嘉看見,一位男性死者穿著睡衣睡褲,倒在了血泊中,手臂上還沾有一些泥沙。
從一樓到二樓,墻壁上、地板上到處是噴濺的血跡。
比起上次面包店的現(xiàn)場,有過之而無不及。
江嘉已經(jīng)能稍微適應(yīng)這滿目血紅的場景,但依然感覺有些作嘔,臉色蒼白。
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拿著一包紙巾,遞到了她面前。
江嘉感激地朝那個俊朗的臉龐笑了笑,拿出紙巾堵住嘴,深吸了幾口氣,勉強按下了嘔吐的沖動。
她邊適應(yīng),邊慢慢往二樓走去。在樓梯踏板上,發(fā)現(xiàn)了一些多次來回走動的血腳印。
到了樓上,在壁櫥前,床前的地面上也同樣發(fā)現(xiàn)了一些血腳印。
高旭仔細查看了兩間臥室,里面的衣柜都有被翻動的痕跡。
夏淵澤發(fā)現(xiàn),樓梯上也有一些新鮮的泥沙。經(jīng)過技術(shù)人員鑒別,與被害人身上的泥沙類型一致。
經(jīng)過法醫(yī)鑒定,死者身亡的原因主要是頭面部受到鈍器多次擊打致死。死亡的時間是昨天下午的兩點到三點之間。
報案人是死者的妻子劉麗。她大約四十多歲,齊耳短發(fā),個子不高,纖瘦的身材,給人一種精明能干的感覺。
經(jīng)過王蒙向她了解,死者羅安是安市近郊當?shù)赜忻酿B(yǎng)豬大戶,自從這片土地市政廳宣布拆遷以后,周圍的鄰居都拿了補償款搬走了,可唯獨羅安,對補償款的數(shù)額不滿意,成了釘子戶。
他也確認了,這周圍平日很少有人來,也沒有監(jiān)控攝像頭,案發(fā)前后也沒有人注意現(xiàn)場周圍人員往來情況。
“通過現(xiàn)場勘察,你看出了什么沒有?”夏淵澤看了看在一旁陷入沉思的江嘉。
“師父,死者四十多歲,身材十分強壯,而現(xiàn)場噴濺的血跡,說明兇手要比被害人力氣大。
使用鈍器多次擊打,說明兇手有一種報復(fù)性的心理,或者是一種情緒的宣泄。”
他點了點頭,指了指樓梯上那些泥沙,“還有這些,也是個疑點。我們剛才進來的時候,并沒有發(fā)現(xiàn)院子里有維修的痕跡,不會用到泥沙?!?/p>
“那這些泥沙會不會來自附近的建筑工地呢?”江嘉看了看那個深邃的眼眸。
夏淵澤和江嘉詢問了劉麗。
“警官,我昨天吃了午飯離開了家,晚上也住在姨媽家,因為面臨拆遷,周圍都是建筑工地,所以丈夫羅安整天都守在家里,沒有和我一起去。沒想到我今天一早回來,就發(fā)現(xiàn)了這可怕的一幕?!?br>
“你知道為什么死者的手臂和樓道里會有泥沙嗎?”
“不清楚?!?/p>
“師父,會不會是建筑工地的人看到這周圍都在拆遷,想到羅安家里行竊,被他發(fā)現(xiàn)后,兇手盜竊不成轉(zhuǎn)而變成了搶劫殺人呢?
而來回走動的血腳印、樓上臥室里的衣柜被翻動也能說明,是兇手殺人后,去再樓上翻找財物留下的痕跡?!?/p>
站在院子里,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江嘉感覺好像舒服了一些。
“有一點道理。從死亡的時間,死者穿著來看,很可能是當時正在午休,有可能是一個比死者強壯的人把他追打到樓梯口,從一樓到二樓墻壁上噴濺的血跡也說明,死者到最后是無力抵抗,被人殺害的?!?/p>
夏淵澤劍眉輕擰,“但是從兇手使用鈍器擊打的力度和密集度來看,又說明有復(fù)仇的可能性,到底是因財還是復(fù)仇殺人,目前還很難確定?!?/p>
經(jīng)過現(xiàn)場勘察,技術(shù)人員發(fā)現(xiàn),泥沙除了死者身上的以外,基本都在血腳印周圍出現(xiàn),而且形成的時間與血腳印形成的時間相同。
經(jīng)過他們確認,泥沙確實來自附近的建筑工地。
這時,高旭在副樓上發(fā)現(xiàn)了一串沾滿灰塵的腳印。
腳印看上去很新鮮,這個鞋印不是血腳印。
這串腳印徑直走向副樓的最西邊,那里有一面窗戶,可以清晰觀察到主樓的狀況。
兩幢小樓,主樓是夫妻倆生活的地方,副樓無人居住,比較臟,布滿了灰塵,放置一些閑置的物品。
夏淵澤想,這很有可能是兇手在動手前,為了觀察主樓狀況,而在副樓潛藏留下的痕跡。
這就更加印證了他和江嘉的猜想,很可能這是一起入室盜竊案件。
于是,排查周邊建筑工地的工作人員成為了刑偵隊的首要工作。
夏淵澤向州警署做了請示,組織上百警力圍繞著年輕力壯,有作案時間和作案條件的,近期受過傷的,洗過衣服等種種反常行為的,特別是有盜竊前科的男性進行了大量的排查和摸底。
夜幕悄悄降臨,安市中心警局刑偵隊辦公室里,依舊燈火通明。
江嘉看了看辦公室里那個忙碌的清冷身影,嘆了一口氣。
記不清已經(jīng)是第幾次了,當她把熱了的飯菜擺在他面前,提醒他吃飯的時候。他總是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又站起身,接起了辦公桌上驟然響起的電話……等到她再進去,飯菜已經(jīng)涼了。
“不管了!”她下定了決心,猛地推開了辦公室的門,突然看見一個上半身裸露的完美體魄。
夏淵澤正脫了上衣,準備換一個干凈的襯衫,聽見門響,轉(zhuǎn)過了身。
吸頂燈投下柔和的光線,他立體的輪廓被鍍上了一層細碎的光芒。
光潔細長的脖頸,結(jié)實的胸膛條紋清楚而剛硬,在燈光下格外耀眼。
紅潤的臉頰,一雙深邃的眸子發(fā)出惺忪迷離的光,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著。這樣迷人的帥哥,未有任何的動作,便帶上了七分魅惑。
江嘉頓時羞紅了臉,用雙手捂住了眼睛,聲音顫抖,“師父,我可不是有意的,什么都沒看見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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