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今天下得比昨天慢。我和閨女窩在房間里,哪兒也沒去。哪兒也去不了。
跟蔣元寶的聊天記錄,停留在我上午發(fā)出去的那幾段話上。他應(yīng)該很忙吧。很忙很忙的那種。
來富陽半年了。有時候我會想,這半年是怎么過來的——他每天上班、下班,高興了在微信上說幾句話,不高興就說忙。我呢?我在這里沒有工作,沒有朋友,沒有一個可以走進(jìn)去的巷子。我像一個被關(guān)在陌生地方的寵物狗,每天等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等他回來,然后搖著尾巴迎上去,說:陪我一會,就一會。
說出口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可憐。
有時候晚上,我們?nèi)齻€人擠在沙發(fā)上,閨女在看動畫片,他在刷手機(jī),我在看他們倆——那一刻我會想,這樣也挺好的,這就是家吧。可到了第二天,同樣的房間,同樣的雨,同樣的沉默,我又開始問自己:這就是我想要的嗎?那個“挺好的”時刻,值得我用一整天、一整年去等嗎?
如果我不這樣活著,我會怎樣活著?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雨還在下。我剛才把這幾句話發(fā)給了他,他說:又在胡思亂想。
也許吧。也許就是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