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數(shù)日后,醫(yī)院。
“慕溪染,你干嘛了?”一襲白大褂的陸衍之看著手中的片子,小腿那塊黑色的區(qū)域越來越多了,眼鏡后的目光,沉了沉,“不行,必須馬上住院,安排出國事宜?!?/p>
“再等等,還不是時候?!彼€沒有懷上付司年的孩子。
陸衍之有些惱了起來,“慕溪染,這可是骨癌,所有癌癥中治愈率很低的骨癌,你還有幾年命,你知道嗎?你連命都不想要了……走吧,跟我出國治療?!?/p>
“衍之哥,再等等,就再等等好不好?!?/p>
陸衍之對她的關(guān)心,她看在眼底,說來,她得了骨癌,也是衍之發(fā)現(xiàn)的,檢查結(jié)果出來的那天,衍之說,她還能活1年。
1年,足夠了,足夠她懷胎十月,生下一個孩子,可是懷孕的時間就相對很緊張,所以她才會那么急迫地去算計付司年。
現(xiàn)在還不清楚自己是否懷上,必須再等等。
面前的她,笑的那么沒心沒肺,可是,她都喊他衍之哥,還能怎么辦,陸衍之眉頭皺的老高,“你啊你,說好了,最遲半個月,到時候,即便是綁也要把你綁在病床上?!?/p>
“衍之哥,你對我真好。”
對你再好又怎樣,你還不是不喜歡,一心一意,飛蛾撲火一樣,全撲付司年那個渣男身上了。
慕溪染準備起來,可是腿部傳來刺痛,深入骨髓的那種,整個人都有些站不穩(wěn),陸衍之急忙扶住她。
付司年穿著一襲裁剪得體的西裝,雙手插在口袋里,眼神冷冷瞥了一眼面前的兩個人,眸中波濤暗涌的。
“慕溪染,你到底有多缺男人,你是不怕別人知道你啊,你不要臉,我們付家還要……”辱罵的話語,跟淬了毒一樣,撲面而來。
以為忍受了這些年他帶給她的屈辱,這些不會傷到自己的。
可是心還是疼了一下。
“付司年,你就是個混蛋?!币慌缘年懷苤滩蛔?,掄起袖子就想上前揍人,被慕溪染一把抱住了,“衍之,為這樣的人,臟了手,不值得的?!?/p>
這是找到靠山了,就公然挑釁他。
付司年上前,像一堵墻一樣立在了她的面前。
想起那天的一巴掌,慕溪染下意識躲了一下,他冷笑一聲,緊接著冰冷的話語傳來,“怎么,以為我會打你……為你這樣的女人,臟了手,也是不值得的?!?/p>
慕溪染看向他,看向這個她愛了整整十年的男人。
剛才她嘴上的那句不值得,其實是內(nèi)心的放不下。而他的這句不值得,是嘲諷和踐踏。
她有些后悔,自己為什么就偏偏喜歡上他呢?
如果當初沒有喜歡,現(xiàn)在就不會令她痛不欲生。
因為他的這些話,她雙手握拳,緊緊的,緊到指甲都嵌入了肉里。
“慕……”付司年的眼底露出一絲關(guān)心。
慕溪染以為他良心發(fā)現(xiàn)。
下一秒。
“嘉寧,這邊呢,沒事吧?!?/p>
慕嘉寧穿著一襲香奈兒限量版的裙子,光彩照人,朝著這邊一路小跑了過來,付司年急忙迎上去,“注意一點,都是要當媽的人了。”
“媽?”慕溪染有些不相信,目光落在慕嘉寧手里的單子上,是一張懷孕單,她一直都想要的那張。
慕溪染笑了,苦笑,她不過因為一時沒站穩(wěn),倚在別的男人懷里就成了敗壞名聲,那他們,這算什么!
她極力克制,不讓自己的語氣太過難堪,“你們……孩子是付司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