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金術士有三種:
第一種講話之所以空洞是因為他們不知道自己正在說些什么;
第二種講話之所以空洞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正在說些什么,而且還知道煉金術的語言所指向的是心靈而不是理智;
第三種人,他們從未聽說過煉金術,但是卻通過自身的生活終于發(fā)現(xiàn)了哲人石?!?/p>
這是《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序言中的內容,作者柯艾略借由自己所接受的導師教誨,似在傳達本書的主題,也隱隱揭開了匆匆人生的真實面目的一角。
我們一生都在干些什么呢?
說到底,無非就是在“舒適圈”的內外反復橫跳。從小時候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到自立自強甚至可以照顧另一個生命,再到體味生命流逝的滋味。
人們其實在不斷突破著“舒適圈”但卻不自知,因為有的人能在“出圈”后重獲一份安全感,有的人則其實在不斷擴大自己的“舒適圈”。
就像三類煉金術士一樣,會有人覺得人生無處安放因為他其實并沒有生活著;會有人覺得人生無從談起因為他明白生活只是自己的秘密;也會有人根本不會考慮人生命題,因為他正在這道“題”中不斷自我解析著。
而這本《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則是在用一個“夢想成真”的故事,告訴我們走在人生路上有哪些“坑”不可不避,卻又避無可避。
首先,是“預兆”。在書中是主角圣地亞哥的一個亦真亦幻,金光閃閃的夢。
而在我們的人生中則有許多不同表現(xiàn),比如長輩摸著孩子的大耳垂說:“這孩子以后一定當大官?!保焕蠋熌弥⒆拥淖魑恼f:“你有當一個作家的潛質。”;父母秀著孩子的表演視頻說:“我家孩子有藝術家的范兒?!?/p>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很多,但無一例外它們都被當作是對未來的一種預言,仿佛是一切的終點。
但是,許多預兆不過是人生諸多連續(xù)事件中一件甚至是最表面的一件,它們可能既沒有根本的反映,也沒有高度的可信。那么,你會追隨這人生批語般的預兆嗎?
這就是人生的第一個“坑”,不愿接受平庸卻又不敢相信不凡。
圣地亞哥也是如此,他不敢輕信自己那不凡的夢,所以他找人解夢。
第一個人是神婆,神婆相信圣地亞哥的夢“我現(xiàn)在先不收你任何費用,如果你發(fā)現(xiàn)了那寶藏,我要十分之一?!?,但她既無法告知圣地亞哥如何實現(xiàn)夢想也無法給予他動力,仿佛朋友間“茍富貴,勿相忘”的玩笑話。
第二個人是撒冷王,他開口就要圣地亞哥手頭十分之一的羊群,并且告訴他“當你真心渴望某樣東西時,整個宇宙都會聯(lián)合起來幫助你完成。”
每個人都一定希望自己能有不凡的人生,但卻不一定知道怎么給自己一個起點。因此,圣地亞哥是幸運的,因為有別人幫他下定了出發(fā)的決心。
而我們只能自己給自己打響“發(fā)令槍”,因為沒有人能決定我們的人生從什么樣的“預兆”真正開始,并且為此負責。
其次,是預兆的終點——“天命”,書中的解釋“那就是你一直想去做的事。
每個人,在他們年輕的時候,都知道自己的天命。在那時候,每件事都清晰不昧,每件事都有可能。他們不會害怕做夢,也不畏懼去渴望生命中任何會發(fā)生的事物?!?/p>
所以“天命”不是命中注定的角色,而是打心底里想成為的角色,而且這種念想不會讓人們有絲毫的“過敏表現(xiàn)”。比如,復習的時候一定要“整點開始”“安安靜靜”“文具齊全”“頂格書寫”……但凡有一點不理想或者出現(xiàn)變故,整個人就無法投入其中,這只能說明此刻其實并不想復習。
真正看到目標的人,是不介意繞點遠路的。
因為,“幸福的秘密就是去欣賞世界上所有的奇妙景觀,但不要忘了湯匙里的油。”
圣地亞哥并沒有一開始就了解這一切,是他一路上遇到的那些“反面教材”用覆水難收的人生給自己上了一課。
而現(xiàn)實中的我們,不論多晚都需要找到自己的天命,就像一部電影中的臺詞一樣:人,得自個兒成全自個兒。
人生路上最后的“坑”,就是勇氣。
書中圣地亞哥的旅途路上最大的考驗并非生死難關,反而是他在沙漠綠洲中遇到的女孩——法蒂瑪。
猶如沙漠中的清泉一樣,美麗的愛情也滋養(yǎng)了疲憊的靈魂,圣地亞哥似乎找到了“寶藏”,那就是一番跋山涉水過后與愛的人幸福地度過此生。至于夢中的財富,與眼前的伊人相比顯得不值一提。
相比較迎接艱辛的未來,放棄擁有的當下更需要巨大的勇氣。
這樣的勇氣圣地亞哥也不具備,是愛人法蒂瑪?shù)膭衩愫团惆槭顾厥傲α?,書里這樣設計并非在說追尋天命的路上,與愛的人相伴是一種成功路上的絆腳石,而是在告訴我們兩件事。
第一,也許我們在人生中要做的取舍就如書中情節(jié)一般真的難以抉擇。第二,身邊的人是我們巨大勇氣的來源。
這種勇氣,既是短暫休整后重新上路動力源,也是再次面對失敗時的強心針,就像故事的最后,圣地亞哥來到了目的地后不僅一無所獲甚至慘遭劫掠。
但這一路上,他為追尋自己“尋寶人”的天命所付出的和收獲的一切體驗,都使得他更加相信“當你真心渴望某樣東西時,整個宇宙都會聯(lián)合起來幫助你完成。”
而故事的結尾一切又回到原點,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但隨故事一路走來的我們早已明白,圣地亞哥家旁那棵樹下的寶藏,其實在他出發(fā)的時候就已經(jīng)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