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他以為自己不愛她,于是對她總是愛答不理,甚至做出了傷害她的事,可什么事情進過漫長的時間長河都變了,作為東方天界之尊的他好像真的愛上了她。
第1章 仙魔逆胎
東方天界。
芙伊捧著花盆,神色天真,對栽種在里面的人參精說道:“這是我特意跟土地爺爺求來的山泥,對你修煉有好處哦!”
她身邊陸續(xù)有宮娥朝著反方向跑去,奔走相告說是被鎮(zhèn)壓許久的雪檀上仙出了縛靈淵,赤帝親自相迎。
“砰”,花盆掉到地上,芙伊不可置信回頭,跟著跑過去。
小人參化成人形追著她,“不要急,也許是弄錯了……”
沒有弄錯!
芙伊氣喘吁吁看著赤帝蒼殊抱著個臉色蒼白、雙眸緊閉的女人,一步步走出了縛靈淵!
她直接上前,指著雪檀質問道:“蒼殊哥哥,她害死我娘,為什么要放她出來?”
蒼殊帶著一絲溫和的臉驟然轉冷,“你娘是魔,誅魔有何錯?”
“縛靈淵是用來禁錮犯錯的仙人,她沒錯怎么會被關?我不準她出來!”
這么孩子氣的話,令周圍人皆露出嘲笑之色。
果然是出了名的傻子,還搞不清自己的地位!
蒼殊眉宇間一如既往閃過厭煩,“檀兒被關了九百年,夠了?!?/p>
說罷帶著雪檀飛身而去。
芙伊不甘,她娘是魔,但沒做過壞事,所以害死她娘的罪人不可以出來!
想找蒼殊說個清楚,轉身被各路仙人和宮娥團團圍住,所有人看她的眼里都充滿了鄙夷輕視。
“仙魔逆胎,不倫不類!”
“你連雪檀上仙一根頭發(fā)也比不上,識相就快滾出天宮!”
“要不是當年你父君青帝保你,你何德何能跟赤帝陛下定下婚約?!”
“可惜啊,陛下討厭你,才會拖著不舉辦婚禮……”
芙伊對這樣的惡意并不陌生,但她只在意蒼殊哥哥的看法。
“胡說!蒼殊哥哥才不會討厭我!”
小人參護在芙伊面前,將眾人一一推開,吼道:“一群人欺負個孩子,不要臉!”
芙伊是南方天界青帝和魔女之后,仙魔相愛本就犯忌,逆胎更是不易,所以青帝不惜以恩情挾制,將孤女托付給蒼殊。
之后便散盡修為追隨妻子而去。
芙伊因是仙魔逆合而生,導致天生智識殘缺,千年來都像是個孩童,也將永遠如此。
身世不堪,赤帝不喜,心智不全,這天宮大部分人都不把芙伊放在眼里。
“小人參,你討好她有什么好處?真當她是未來赤后?如今雪檀上仙回歸,赤帝陛下身邊不可能再有她的位置!”
眾人紛紛嗤笑,各自散開離去。
凌霄寶殿。
小人參背著芙伊飛過來,一路上遭受無數的白眼。
芙伊不能修煉,自己過來得花大半天時間。
“我是不是很沒用?”芙伊眼底含著淚。
“芙伊,不要跟別人比較,你就是你,小人參最喜歡你了!”
在殿門口剛落地,就聽到里面整整齊齊傳來的呼聲。
凌霄殿的宮娥們跪下,齊聲道:“恭祝雪檀上仙回歸仙界!”
芙伊沖進去就看到雪檀醒了,依然被蒼殊摟著,兩人仿佛是赤帝赤后那般,接受著眾仙的覲見!
她的眼被這一幕刺紅了,感覺胸口擰得發(fā)痛。
藥仙的話在耳邊響起:“仙魔逆胎,先天有損,不能修煉,壽元有限?!?/p>
芙伊咬咬唇,大聲問道:“蒼殊哥哥,你什么時候履行答應過我父君的承諾,娶我過門?”
第2章 芙蓉紫玉
蒼殊皺眉,他厭煩那個承諾,身為東方天界之尊,又不能出爾反爾,只能一拖再拖。
如今雪檀回來了,他更不想娶芙伊。
又不能真的跟個孩子計較,蒼殊敷衍道:“等你長大再說?!?/p>
芙伊不解,“我都活了一千年了,很大了……”
跪地的宮娥不由嗤笑,在天界,區(qū)區(qū)千年算什么?
蒼殊不理芙伊,吩咐宮娥將偏殿收拾好,讓雪檀入住。
她要住這里?!
芙伊覺得很不舒服,幾步上前想將雪檀從蒼殊懷里扯開,卻被蒼殊推到一邊。
“你有完沒完?”
“她害死我娘,我討厭她!那么多房間,為什么要她住你旁邊?”
芙伊生氣了,蒼殊哥哥怎么可以對雪檀好?
小人參也忿然地瞪著雪檀,明知道赤帝有婚約,還賴在赤帝懷中,不要臉!
“陛下,不要因為我而為難,我還是住郁蘭宮吧。”雪檀直起身子,綻放出一抹蒼白的笑,主動挑了個離凌霄寶殿最遠的宮殿。
她的善解人意,讓殿內眾人越發(fā)看不起芙伊。
沒人想要這樣的赤后,實在是上不得臺面,就連當個擺設都不夠格!
蒼殊丟下一句“滿意了嗎?”,不屑再跟芙伊糾纏,帶著雪檀徑直去了郁蘭宮。
郁蘭宮被收拾一新,無數名貴丹藥靈石如流水般送過去,無不宣告著赤帝對雪檀的上心。
那邊拜訪的仙人絡繹不絕,芙伊這里冷冷清清,小人參鼓著臉,不滿地走來走去。
“我被你晃得眼都花了,看到起碼三個小人參?!避揭寥嗔巳嗉t腫的眼,聲音沙啞。
蒼殊都沒來看過一眼,哭是沒用的。
“赤帝陛下太過分了!他怎么能大張旗鼓捧那個女人!”
“丹藥靈石對我沒用,蒼殊哥哥一直送我好多吃的,我喜歡!”
仙人們不需要進食,久而久之就沒了口腹之欲。
而芙伊不能修煉,心智是孩童,便容易嘴饞。
蒼殊會定期派人去凡間采買食物,養(yǎng)著她。
芙伊將烤鴨肉卷好塞到嘴里,臉頰鼓鼓嚼啊嚼,化悲憤為食量。
小人參還是憤憤不平,“那些人也是,什么神仙君子,都是見風使舵的玩意!天界也不過如此!”
“別氣啦,他們不來欺負我,還不好嘛?”
小人參仰天長嘆,欺負你還不是因為赤帝的無視和默許!
芙伊不停吃著,不開心的時候她就吃,心情很快就好了。
只是這次,吃了好多還是不開心。
“飯桶?!?/p>
伴隨著這聲嗤笑,雪檀踏了進來,環(huán)顧四周。
“你這里真是安靜,靜得我都不習慣了?!?/p>
“雪檀上仙有何貴干?”小人參擋在芙伊面前。
“來給這個小傻子看一樣好東西?!毖┨刺鹗滞螅冻龉馊A流轉、仙氣縈繞的玉鐲。
那是——代表赤后信物的芙蓉紫玉!
芙伊頓時覺得嘴里的美食味同嚼蠟,自己怎么求,蒼殊哥哥都不肯給她,說怕她冒失會弄壞了、搞丟了。
她連摸都沒摸過,他卻輕易將赤后的玉鐲給了這個雪檀。
小人參冷笑道:“雪檀上仙,這不是您該戴的,您還跑來耀武揚威,臉皮簡直比凌霄寶殿的御柱還厚!”
“牙尖嘴利,本仙遲早吃了你!”雪檀狠狠瞪著這主仆倆,“芙伊,你也只能躲在一根人參精后面,廢物!”
小人參這么護著她,芙伊頓時勇氣倍加,抬頭挺胸懟回去:“你有鐲子又怎樣?我和蒼殊哥哥的婚約,六界都知道!”
這個芙蓉紫玉鐲已經被雪檀戴過,現在就是給她,她也不要了。
雪檀握拳,眼里閃過狠光,婚約?
她很快就會讓婚約作廢!
入夜,芙伊熟睡,一道人影悄然潛入房內,脫掉衣服……
第3章 灰飛煙滅
芙伊迷迷糊糊醒來,嚇得一僵,身邊多了個人!
“你……”
旋即嘴巴被捂住,那男人上身未穿,另一只手去拉扯芙伊的里衣,急促喘息著。
芙伊不懂他要干什么,還是覺得好惡心,好可怕……
這時,門外走廊響起一陣腳步聲,芙伊聽出來,是蒼殊!
蒼殊哥哥,救我!
壓在她身上的男人笑著開口:“芙伊,你快和赤帝接除婚約,好跟我雙宿雙飛……”
門外,蒼殊拳頭攥緊,臉色沉得可怕。
他收到消息說芙伊房里有別的男人,那個小傻子居然敢背叛自己!
同一時刻,郁蘭宮里。
雪檀眼中閃過得逞的興奮光芒,有好戲看了。
除掉一個傻子,還不是易如反掌。
她還要讓芙伊身敗名裂!
雪檀不擔心蒼殊待會兒看穿房里的男人是個傀儡,他只會順著解除婚約。
這天宮上下,也就芙伊那個傻子看重婚約。
房里,芙伊萬分驚懼,這人莫名其妙說什么,她聽不懂!
她使勁掙扎想喊叫,也怎么也動不了,急得渾身痙攣。
被操控的傀儡男人露出得意的笑,下一瞬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身下女子眼珠赫然成了暗紅色,他感覺身體倏地灼燒起來,還沒來得及呼痛就灰飛煙滅……
蒼殊一腳踢開門,房間有些凌亂,芙伊的里衣也有些凌亂,此刻躺在床上昏睡著,對一行人的闖入沒有反應。
除此之外,并沒有第二個人。
緊繃暴怒的心像是被潑了盆涼水,驀地安寧下來。
就知道,這個小傻子懂什么?
蒼殊薄唇微抿,還是上前仔細巡視了一番,確定芙伊身上沒有別的痕跡,伸出手將她的里衣拉好。
手指旋即一頓,觸到皮膚上不尋常的熱意……
藥仙被赤帝千里傳音召過來的時候,芙伊也醒了過來,倏地揪住衣襟。
眼前只有藥仙爺爺和小人參,莫非剛才是夢?
“我這是怎么了?”
“比上次還虛弱了……”藥仙把了把脈,他一直在想辦法煉藥給芙伊補身體,無奈作用不大。
圓潤討喜的臉都瘦了一圈。
小人參紅著眼說道:“把我給芙伊補身體吧!我愿意!”
它是難得的天材地寶,上萬年的人參精很罕見。
“不要!我怎么可能吃我最好的朋友!”芙伊搖搖頭,轉而央求藥仙,“不要告訴蒼殊哥哥?!?/p>
她不想他更嫌棄自己!
藥仙嘆了口氣,道:“赤帝要是知道你命不久矣,說不定還會對你好些?!?/p>
“真的嗎?”芙伊的眼浮現懵懂之色,為什么會這樣?
藥仙爺爺這話她不懂,但她感覺心會痛。
“不要,我不告訴他……藥仙爺爺,你答應我……”
藥仙前往凌霄寶殿,跟蒼殊稟告,不外乎是芙伊身體虛弱。
“陛下,對她好點吧,孩子有什么錯?好好哄著就是了?!彼幭晌裉嵝选?/p>
就算你履行婚約,芙伊也活不了多久了。
當局者迷啊……
蒼殊揉了揉額角,真麻煩。
哄孩子并不累,然而這個孩子是他的未婚妻,頓時感覺芙伊就是個枷鎖,讓他急于想甩脫。
忘憂亭。
蒼殊飲著酒劍仙奉上的佳釀,一杯接一杯。
亭外的忘憂花海,延綿到天邊。
雪檀緩緩上前,胭脂掩蓋下的臉蒼白得發(fā)青。
那晚設計好的“抓奸”不知為何失敗,她突然感應不到那個傀儡的氣息,就好像憑空消失了。
緊接著自己還遭到了反噬,受傷不輕!
纖瘦的素手撫上蒼殊胸口的鎏金色騰云祥紋,被他一把抓住,呢喃道:“芙伊,不要鬧……”
第4章 妖魔混戰(zhàn)
清早,蒼殊在宿醉的頭痛中醒來,察覺到懷里一具溫軟的身體,倏地睜眼,瞬間僵滯。
“你……”
雪檀撐起身子,攏了攏衣襟和發(fā)絲,含羞帶怯地開口:“陛下,不用煩擾,是我自己愿意的。”
他怔了怔,明明心儀雪檀已久,不知為何有了肌膚之親后,心底反而有些莫名的亂。
雪檀咬咬唇,到底是委屈的,掩飾不住,嘴上卻還是繼續(xù)說著,“我不在乎名分,只要您的心在我這里……”
蒼殊回過神,輕吻在她額頭。
“本帝不會再委屈你?!?/p>
自從那晚后,芙伊就一直病歪歪的,藥仙千叮萬囑要哄著。
蒼殊不過是去探望了幾次,芙伊就像吃了定心丸,更加粘著他,令他厭煩又毫無辦法。
這日,宮娥慌里慌張跑來稟報,“陛下,雪檀上仙要前往黎山閉關!那等苦寒之地,她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蒼殊一驚,急忙趕去郁蘭宮,就看到雪檀將自己常用的物件收納入乾坤袋。
宮娥們苦苦哀求,她神色堅決。
“這是為何?”蒼殊上前握住雪檀的手腕。
雪檀神色哀戚,直視著他開口:“本仙決意去追尋大道,還請赤帝陛下成全?!?/p>
貼身宮娥急急開口:“不是這樣的!請陛下明察,上仙是因為……”
“閉嘴!”雪檀呵斥著,話落就蹙眉捂著胸口,露出難受的表情。
“上仙怪罪奴婢也要說——陛下,上仙有孕了!”
蒼殊高大的身子猛地震住,不可置信看著雪檀的腹部。
雪檀紅著眼說:“陛下放心,本仙不會影響您和芙伊的婚約,孩子……”
“你和孩子,本帝都會負責?!鄙n殊打斷她,一字一頓道:“赤后之位原就是留給你的?!?/p>
他眼眸沉了沉,終于下定了決心。
宮娥們忙跪下齊賀恭喜。
雪檀喜極而泣投入蒼殊的懷抱,不枉她再推他一把……
這廂,等到芙伊可以下床,蒼殊說要帶她外出散散心。
她高興得跳起來,不停試著各式衣裙,蒼白的小臉浮出紅暈。
這是第一次,蒼殊哥哥主動相約!
蒼殊過來的時候,芙伊期期艾艾說要送他個自己親手做的禮物。
他看著她拿出一個繡得亂七八糟的錦囊,遞過來的手指上好幾處血洞,顯然是盡力了。
芙伊以為蒼殊會嫌棄,沒想到他接過去,系在了自己的腰間。
“這兩只鴨子……挺別致?!?/p>
“蒼殊哥哥,我繡的是鴛鴦??!”
蒼殊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氣,牽著芙伊通往下界。
一路上,芙伊覺得自己在做夢,蒼殊哥哥對她有求必應,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會滿足她。
她眼珠轉了轉,去酒莊買了幾瓶人間的女兒紅。
“小人參告訴我,凡間嫁女兒會把這種酒埋在樹下,出嫁那日再挖出來……蒼殊哥哥,待會兒回去,我給我自己埋!”
蒼殊將女兒紅放入空間玉墜里,喜得芙伊心花怒放。
他瞇眼看了看時辰,不動聲色帶著她,朝著目的地而去。
“芙伊,在這里不要走開,我去找個朋友?!?/p>
芙伊乖乖點頭,忽的喊道:“蒼殊哥哥!”
蒼殊心一緊,寬袖里的大掌慢慢握緊。
她舉起手中他們二人模樣的面人,嬌笑道:“你給我施個法術讓它們不變,好嗎?”
天氣有些熱,糖會融化的。
蒼殊抿了抿唇,手指微微一點,“好了?!?/p>
“謝謝蒼殊哥哥,你快去吧,早去早回?!?/p>
他冷著臉大步走開,將心里眼里只有他,一定會聽話在原地不動的小姑娘,給永遠拋下。
不多時,腳下開始傳來不同尋常的震動,旋即是猛烈的地動山搖、尖利嘶嘯!
這里是魔妖二界的交匯處,魔族和妖族即將有一場混戰(zhàn)。
蒼殊沒有回頭,將那只丑陋的錦囊扯下,連同空間玉墜里收納的所有屬于芙伊的物品,一起丟開。
她的出生本就是個錯誤,這次就讓錯誤結束,他也能解脫了。
隱隱聽到芙伊驚懼的哭喊:“蒼殊哥哥——!”
蒼殊滯了一瞬,手指捏了個法訣,縮地成寸,瞬間已在千里之外。
第5章 壽元有限
“蒼殊哥哥!”
芙伊驚叫著醒來,冷汗淋漓。
藍星河一襲深紫色長袍,扶著芙伊靠坐起來,邪肆的眼里泄出一絲暖意。
“又做噩夢了?”
芙伊捶了捶自己的腿,紅腫的眼里又盈滿淚水。
還是沒感覺!她的腿廢了!
更加追不上蒼殊哥哥了!
那天,她只記得手里的小面人掉到地上摔碎了,各種長相奇形怪狀的東西朝自己撲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來看到的就是眼前這個自稱是魔界太子的男人,說他救了她。
芙伊眼巴巴的看著藍星河:“藍大哥,你告訴蒼殊哥哥我在這里了嗎?他有沒有派人來接我?”
她每天都要問,而他再次不厭其煩回道:“沒有。芙伊,你就留在魔宮不好么?卿卿很喜歡你……”
藍卿是藍星河的妹妹,先天不足,常年閉門不出,卻和有著赤子之心的芙伊很投緣。
芙伊也喜歡藍卿,但藍卿還遠遠比不上蒼殊。
“藍大哥,你送我回家吧,求求你了……”
藍星河咬牙打碎她的幻想!
“芙伊,醒醒吧!赤帝是故意把你丟下的!身為東方天界之主,他不可能不知道……”
“你胡說!他不會的!”芙伊捂著耳朵拒絕聽下去。
藍星河又心疼又無奈,這時,有魔仆進來稟告,外面有天界之人來找芙伊姑娘。
小人參顧不得魔宮濃郁的魔氣讓自己不適,循著氣息找過來。
一眼就看到憔悴很多的芙伊,兩人激動地相擁而泣。
“小人參,你是來接我回家的嗎?”
“芙伊,那里從來就不是你的家?。√鞂m現在忙著辦喜事,赤帝要迎娶那個雪檀上仙!”
芙伊感覺心像是被無形的手攥了一下,痛得臉色發(fā)白。
“我不信……蒼殊哥哥是不是以為我死了……”
小人參抹了抹淚,急道:“你別傻了!赤帝怎么可能不知道!”
芙伊聽不進去,非要回去親眼看看。
藍星河將她送到仙魔邊界,摸了摸她的雙丫髻,笑得很溫暖。
“魔宮大門隨時為你敞開?!?/p>
天宮。
處處披紅掛彩,尤其是赤帝的凌霄寶殿,來往的仙人宮娥喜氣洋洋。
小人參推著芙伊,用障眼法將她帶進去。
只見蒼殊身穿一襲絳紅黑邊錦繡喜服,如云墨發(fā)被紫金玉冠束起,越發(fā)顯得尊貴優(yōu)雅。
芙伊欣喜地喊道:“蒼殊哥哥,我回來了……”
蒼殊眼里柔和的喜意滯住,化為冷冽。
她有些瑟縮,咽了咽干澀的喉嚨,不死心的問道:“芙伊還在,你不會跟別的女人成親,對不對?”
蒼殊目光垂下,落在她不良于行的雙腿上。
真是命大,竟然被藍星河所救。
“既然回來了,本帝允許你觀禮后再走。”
芙伊搖搖頭,擦了擦忍不住涌出來的淚水,哽咽道:“什么觀禮?我聽不懂……你明明答應了我父君……”
蒼殊幾步邁到她面前,雙臂撐在輪椅上,俯下身,面容如霜,十足壓迫。
他一個字一個字,殘忍地說道:“芙伊,你本就配不上赤后之位。如今本帝更不可能娶一個癱瘓之人。”
芙伊抓住蒼殊的手臂,仰頭哀求:“蒼殊哥哥,赤后應該如何,你教我……還有,我一定會努力站起來的……”
蒼殊厭煩的揮開,撫了撫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皺。
小傻子根本就說不通。
門口,宮娥躬身施禮,提醒道:“陛下,吉時快到了?!?/p>
蒼殊轉身朝外走去,再也不多看芙伊一眼。
芙伊按著苦澀揪痛的心口,覺得快要喘不過氣來,她再也不想看到他的背影。
“蒼殊哥哥!藥仙爺爺說我壽元有限……”
第6章 看他成婚
“你能不能多陪陪我?不要娶她……”芙伊央求著,臉色泛白。
這個妥協簡直就是將自己的心,從胸腔里生生挖走。
從小到大,她最大的夢想就是做他的新娘。
蒼殊腳步一頓,冷酷的開口:“既然要死了,就安生點?!?/p>
他揮動錦袖,給芙伊設了道結界,出不了這間房。
同時,她眼前出現了一幅畫面,正是此刻熱鬧喧天的三生橋。
芙伊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蒼殊和雪檀分別從橋的兩端緩緩向對方走近,十指相扣,拜了天地,深情無匹。
“轟”的一聲,芙伊心里一直堅持的東西出現道道裂縫,有了崩塌的跡象。
“藥仙爺爺騙我……蒼殊哥哥并沒有對我好一些……”
小人參心疼的抱著她,“芙伊,小人參會陪著你,無論如何絕對不會離開你!”
“我不該回來的……小人參,你愿意跟我一起離開天界嗎?”
得到的自然是肯定的答案。
芙伊強行壓抑著破碎的心情,回到自己的炤華宮,將喜歡的東西收拾好。
環(huán)顧四周,她曾經真的以為自己能在這里住一輩子。
然而,到了約定的時間,小人參還是沒有出現。
芙伊捂著噗噗急跳的心口,莫名不安起來。
忽的,面前的空氣一陣波動,雪檀的身影浮出來,身上是華麗的赤后朝服。
“傻子,你的小人參在這里呢!”她手里拿著個巴掌大的錦盒,笑得惡意又甜蜜:“這是陛下送給本仙的新婚賀禮。如此純正的補藥,可令本仙修煉事半功倍?!?/p>
盒中赫然是一粒褐色藥丸。
芙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覺得五雷轟頂!
“我不信……蒼殊哥哥明知道小人參是我唯一的朋友,它對我有多重要!”
雪檀享受般的欣賞著她崩潰的模樣,輕輕一揮,小人參慘死的情形便出現在芙伊面前。
只見蒼殊用流云鞭將掙扎不已的小人參甩進丹爐內。
爐門合上,三味真火瞬間燃燒起來。
小人聲的慘叫凄厲不已,一遍遍像是刀割,劃破芙伊的耳膜!
她覺得那火也燒到了自己身上,五臟六腑都灼痛不已,“噗”吐出一口血來。
雪檀嘆息道:“真可憐呀,本來就是個傻子,現在又成了個癱子。你活著干嘛?有意思嗎?趕緊下去陪這個人參精吧!”
芙伊目眥欲裂,嘶喊道:“把它還給我!”
雪檀得意的笑著,捏著那顆補藥,張嘴就要吃下去。
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看不起的傻子,一雙眼珠變成了暗紅色……
仙草園。
芙伊從懷里掏出那枚藥丸,捧在手里顫抖不已。
“藥仙爺爺,求求您救救小人參!”
藥仙心疼的看著她磨破到血肉模糊的雙手,這傻孩子自己硬生生推著輪椅過來。
她嬌里嬌氣,是最怕疼的,如今像沒有痛覺。
藥仙接過藥丸,嘆道:“老身只能試著將小人參殘留的氣息融入人參的種子里,看它有沒有機緣重新修煉了?!?/p>
就算是有,芙伊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藥仙給芙伊包扎了雙手,就進屋去挑選人參種子。
芙伊不停祈禱著,“小人參,你一定要重新活過來,知道嗎?”
“芙伊,你對雪檀做了什么?
蒼殊出一聲怒喝,瞬間出現在她面前。
第7章 補償仙骨
芙伊紅著眼,不停捶打蒼殊。
“你為什么要殺死我的小人參?你明知道它對我有多重要!”
蒼殊攥住她的手腕,冷冷道:“不過是個藥材而已,物盡其用是它的福分。”
芙伊瞪著蒼殊,眼里是從未有過的失望。
這個人根本就不是她的蒼殊哥哥!他真的好陌生!
蒼殊從沒有被芙伊用這種眼光看過,心里漫過一絲煩躁。
他手上用力,低吼道:“你到底對雪檀做了什么?”
其實他知道芙伊弱小得連天界普通的宮娥都奈何不了。
蒼殊不解,雪檀說要去看看芙伊,接著身體便受了重創(chuàng),差點一尸兩命!
要是以往,芙伊早就痛呼出聲,然而此刻她對手腕的痛楚沒有感覺,更大聲的吼回去:“一定是她想吃小人參,惡有惡報!還有你!你殺了小人參,我恨你!”
芙伊一直都很孩子氣,然而正因為如此,她愛憎分明,說恨就是恨。
此時她黑白分明的眼瞳里明明白白寫著憎恨,蒼殊心一沉,旋即嗤笑。
誰會在乎一個傻子的恨?
“你也該嘗嘗縛靈淵的滋味。”
藥仙趕出來卻阻止不及,眼睜睜看著蒼殊將芙伊給帶走,急得直跺腳。
“陛下,不要傷害芙伊了!老身不想您將來后悔啊!”
后悔?那是什么?
他后悔放任芙伊在魔界,沒有讓她徹底消失,才會鬧出這些事。
縛靈淵恰如其名,有著特殊的禁錮,能杜絕靈力,法術再高深的神仙在里面,也如普通人一般。
那里完完全全與外面隔絕,沒有一絲光線、聲響,待在里面對心智絕對是摧殘,能活活將人逼瘋。
雪檀若是再關久一點,也無法幸免。
芙伊縮在縛靈淵的角落,憤怒漸漸湮滅,很快就害怕得哭起來。
然而哭到聲嘶力竭,喊到喉嚨發(fā)不出聲音,回應她的還是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寂靜。
她只能一遍遍的搜尋記憶里美好的事情,使得自己不那么難熬。
芙伊發(fā)現千年以來,自己快樂的時候,大多是跟小人參在一起。
然而她覺得最幸福的還是蒼殊帶著她去游玩的那一天。
她翻來覆去的回想著那一天的所有的畫面,不?;貞洝?/p>
“蒼殊哥哥,我怕黑……你快來接我出去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芙伊餓得要昏過去時,縛靈淵上方透進一絲光線。
再度醒來,她已經回到了自己的炤華宮。
什么都不一樣了。
蒼殊成了別人的夫君,小人參沒了。
蒼殊背著手走進來,身后跟著一個眼角耷拉,目不斜視的老仙。
不知道為什么,芙伊覺得這老頭的目光讓自己很不舒服。
老仙粗糙的手倏地按了按她的腹部,捋著胡須點點頭。
“雖然此女因為逆胎而無法修煉,卻生了一副好仙骨,不愧是青帝之女?!?/p>
芙伊雖然懵懂,卻本能覺得不舒服,皺眉挪開身子。
蒼殊讓老仙退了出去,眼神莫測俯視著芙伊。
“雪檀仙骨被毀,你應該補償她?!?/p>
“補償?”
“把你的仙骨給雪檀?!?/p>
芙伊大駭,就算她不能修煉,也知道仙骨意味著什么。
沒了仙骨,她就要癱在床上了!
“藥仙爺爺說過,我活不多久了……”
蒼殊是真的一點也在意嗎?她不信他厭煩自己到這個地步!
然而,下一瞬,蒼殊就涼薄而決然地打碎她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