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歷二零一八年,二月十四,早十點四十。
執(zhí)法官特殊行動部門八組,偌大的辦公室里坐著一名身著執(zhí)法官衣服,頭披一頭翠綠色的長發(fā)的女子坐在辦公椅上,她的手上帶著一雙白色的白手套,一只手將罐中的白糖塊放在咖啡里,用湯匙慢慢攪拌,另一只手翻閱著卷宗。
她摸了摸下巴,扶了扶眼鏡,眉頭緊鎖。
“嘟嘟嘟!”桌上的座機傳來陣陣響聲。
“你好,這里是特別行動部門八組?!迸咏悠痣娫捳f道。
“雪梅,人已經(jīng)抓到了,我已經(jīng)通知相對應的執(zhí)法官分區(qū)來押送?!?/p>
陸雪梅,執(zhí)法官特殊行動部門八組隊長,是現(xiàn)在最年輕特殊行動部門最年輕的隊長,八組是最新創(chuàng)立的最新行動部門,人員配置并不多,一共僅有兩人。
“好,昨晚辛苦你了,五竹,沒什么事你先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給局里處理?!标懷┟伏c了點頭說道,她的目光仍然在盯著眼前的卷宗,她端起手旁的咖啡小吮一口。
“哈哈!好嘞!終于完事了,有事叫我,要不晚上來喝一杯?我請你!”對方發(fā)出爽朗的笑聲。
“嘖!”
陸雪梅剛下口的咖啡差點噴了出來,她放下咖啡與手上的卷宗捂了捂額頭苦笑道:
“你還有錢請我?先把我的錢先還了?!?/p>
“啊,沒錢嘞,月底才發(fā)工資!”電話那頭對方露出一副吃驚的模樣。
“算了,不和你說了,我這還有一堆事,你昨天忙了一個通宵早點休息,別把身體累垮了,明天來辦公室還有案子要處理?!标懷┟穼㈦娫拻鞌啵种械目Х纫卜诺搅艘慌?。
昨天治安局那邊又轉(zhuǎn)交了新的案件到執(zhí)法局,算算時間,現(xiàn)在快到了案件轉(zhuǎn)角的時間了,陸雪梅心里暗想道。陸雪梅靠在椅子面朝天花板,她上揉了揉雙眼,雙眸搭了下來,即使畫了妝也無法阻擋她眼中的疲憊。
“砰砰砰!”不出她的意料,門口響起了敲門聲,附帶著一個青年男人的聲音:
“陸長官,我來送新的案件。”
“嗯,好,請進?!标懷┟凡]有唉聲嘆氣,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坐直了起來,并迅速調(diào)整工作的狀態(tài)。
對方走了進來,懷中抱著一個厚厚的卷宗,對方禮貌性的點頭問好:
“陸長官,早上好。”
“嗯,早上好,放這里就行了。”陸雪梅同樣點頭示意問好。
“好的,多勞煩陸長官?!鼻嗄攴藕镁碜诒愠鲩T。
見對方出門陸雪梅將用檔案袋裝著的卷宗壓到了手下,她的食指點了點卷宗,閉著眼睛思考了一番最終拿出了手機。
打開手機,翻開通訊錄,對著名為方五竹的電話號碼準備撥出,可手停在了上面。
“算了,她可是熬了一個通宵,讓她好好休息吧?!标懷┟窊u了搖頭還是放棄與方五竹通話。
昨天的大型盜竊案算是落下帷幕,幕后主使被一鍋端,只要撬開嘴,一切都在可控范圍內(nèi),雖然金額沒那么容易在短時間內(nèi)追回,但起碼不能再有更多的金額損失。
陸雪梅將之前的卷宗放回原來的檔案袋中,她從抽屜里拿出鋼筆與白紙,一字一字的書寫:
花城重型盜竊案,涉及金額約二十億聯(lián)邦幣,犯罪同伙十人于公歷二零一八年,二月十四落網(wǎng),現(xiàn)將卷宗移交給審訊部門。
陸雪梅蓋上筆蓋將白紙對折塞入檔案袋中,她撥打電話,沒過多久電話接通,對方率先開口:
“您好,這里是執(zhí)法官審訊部門?!?/p>
“您好,這里是這里是特別行動部門八組,我是隊長陸雪梅,我有案件移交至審問部門。”
“好的,我這邊先幫你核實,請陸隊把卷宗移交到審問科?!?/p>
“嗯,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陸雪梅拿著裝著檔案袋的卷宗走出門,執(zhí)法局一共七層樓,特別行動組在執(zhí)法局的五樓。
“唔!”陸雪梅走出門感覺陽光額外的刺眼,她下意識拿著檔案袋擋了擋陽光揉了揉眼睛,待緩過來時,她朝著電梯走去。
接下來還有一個案子,五竹要明天才能回局,也好,我今天把案子的具體細節(jié)都標注好,明天好和五竹商議接下來的行動,盜竊案后續(xù)追回金額就交給局里派人處理,也不需要我們?nèi)谈?,畢竟人都抓回來了,錢找回來也是時間問題。陸雪梅越想越入迷,渾然不知有人在叫她。
“陸姐,陸姐!”一名身著執(zhí)法官服飾的女子揮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陸雪梅終于緩過神。
“哦,是小清啊,怎么了?”陸雪梅擠出一個笑容笑道。
“沒什么,就是看你狀態(tài)不太好,喊你幾聲了都。”小清露出一抹擔憂。
“沒事,就是在想點事情,你們七組最近怎么樣?”陸雪梅話題一轉(zhuǎn),她看了看小清,對方的臉色也不算好,手里也抱著兩個檔案袋。
“不太好,最近大案子頻出,甚至涉及到跨城執(zhí)法,隊長已經(jīng)被派到忠都協(xié)助調(diào)查,剩下我和李姐兩個人,這活不好做??!陸姐也是去交底的嗎?”小清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
“嗯,但今天又來新的案子了?!?/p>
“哈哈......我們還真是命苦啊......我這邊也是。”小清垂著頭靠在電梯上苦笑道。
“叮!”電梯到達一樓。
“好啦,別太喪氣了,等前面四隊從墨城協(xié)助調(diào)查完最大的案子我們就能稍微輕松點了,現(xiàn)在只能幸苦我們后面四隊了?!标懷┟份p輕拍了拍小清的肩膀輕聲鼓勵道。
“等忙完這段我要提休假好好休整了?!?/p>
小清和陸雪梅兩人走出電梯,一同前往審問科,約摸十五分鐘后,兩人從審問科出來。
“陸姐,你接下來又要處理新的案子嗎?”小清問道。
“嗯,你呢?”陸雪梅點了點頭。
“不知道呢,我先上去問問李姐后續(xù)。”小清搖了搖頭說道。
“愛情里面的成分~有多少比例是對等~”此時小清的手機響了起來,小清接通了電話。
“李姐,怎么了?”
“好,好,我馬上過來,稍等?!毙∏鍜鞌嚯娫挘谋砬橛l(fā)凝重。
“上個案子出了點問題,李姐讓我馬上過去,失陪了陸姐。”小清連忙收起手機大步向電梯處走去。
“好,你先忙?!标懷┟犯鎰e了對方,她看了看時間,早十一點二十,就在此時一則消息彈了出來。
方五竹:待會一起吃個中飯?
陸雪梅:?不是讓你去休息嗎?
陸雪梅皺了皺眉頭將信息發(fā)過去,過了一分鐘,對方一直顯示輸入中。
方五竹:其實我昨天為了監(jiān)視那群人喝了很多咖啡!現(xiàn)在精神好著呢,完全睡不著,一起出來吃個飯嘛,食堂的飯吃膩了!
方五竹:哎嘿!(表情包)
你這家伙......陸雪梅感覺心里一暖,她笑了笑,打字發(fā)去:
行,老地方見,既然你睡不著,那下午就和我弄新的案子。
方五竹:震驚(表情包)那啥,我今天肚子痛這飯先不吃了吧!
陸雪梅:你最好來,如果不來后果自負。狗頭(表情包)
收好手機,她邁步往執(zhí)法局正門走去。
......
中午十二點,離執(zhí)法局沒多遠的一家飯館,陸雪梅推開門便看到了向她招手的黑發(fā)女人,她的身材很高挑,一雙綠色的眼瞳,身著黑色休閑服與牛仔褲,戴著一定黑色的鴨舌帽。
“欸,雪梅來了,和往常一樣?”忙著收拾桌子翻臺的老板娘注意到了她,她向往常一樣笑著向陸雪梅打招呼。
“嗯,和以前一樣吧,對了常姐,你家新菜還沒上菜單嗎?”陸雪梅看了一眼臺上的菜譜問道。
“有的有的,最近太忙了忘記寫上去了,前不久從北塞那邊新拿了一批海魚,要來試試嗎?這可是限時菜單哦,賣完了就沒有了?!背=阈χf道,她用手往衣裙上擦了擦,從口袋里拿出筆和紙。
“有尖嘴嗎?有的話用咸菜毛豆炒一盤吧?!标懷┟穯?。
“行欸,小雪梅懂靚貨??!”
常姐在紙上飛快寫著菜名,隨后她將菜單交到了后廚,同時陸雪梅來到黑發(fā)女人那坐下。
“哈嘍,中午好啊。”黑發(fā)女人笑了笑很有精神的說道。
“還蠻有精神的,不錯,下午我可不擔心你在辦公室睡著了?!标懷┟纷旖枪雌鹨荒ㄐσ忸^,她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小麥茶。
“什么嘛,我可是很累的,如果不是為了敲你這頓中午飯我早就翹班了!”黑發(fā)女子聳了聳肩一臉無奈的說道。
“好了,該說正事了?!标懷┟房人粤艘宦暎龑⒆约旱穆曇魤旱?。這家店的生意很好,桌子翻臺效率很高,一桌走后門口馬上就領(lǐng)人進來,二人在靠角落的地方,角落桌離別的桌子很遠,像是專門給她們準備的一樣。
“五竹,在收網(wǎng)的時候有沒有察覺什么異常?”陸雪梅問道。
“還真有?!狈轿逯褚步o自己倒了一杯茶,她用余光快速掃視了一眼四周,再確認沒人注意她們時她才緩緩開口:
“我得到命令收網(wǎng)后,有一女人,黑頭發(fā),頭發(fā)比較短,大概到肩膀的樣子,她帶著一個黑色的面具遮住了半張臉她站在別墅對面的樹上,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件事和那女人有關(guān)系?!?/p>
“你沒去追?”陸雪梅問道。
“當然,但當我準備去追的時候,那女人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憑空消失一般?!狈轿逯癜櫫税櫭碱^。
“瞬間移動嗎?那確實棘手,但即使你能追到她我也不贊成你去追,對方在暗我們在明,如果是圈套你不一定能平安回來,本來也是執(zhí)行突襲計劃,上面沒有那么快給你調(diào)人預備增援?!标懷┟贩治龅?。
“抓住了那些人也算是連根拔起,但與他們有關(guān)的樹枝我們無法顧及太多,只要能追回金額就行,說到底也是奇怪,在此之前完全沒有那些人的蹤影,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一樣,可就在昨晚卻被集體鎖定,不覺得太奇怪了嗎?”陸雪梅摸了摸下巴,她的眼眸微微下垂,大腦飛速運轉(zhuǎn)過去幾天的種種細節(jié)。
“確實,但我們也沒辦法做更多了,因為行動組的外勤,翻倍的案子壓在我們頭上,我們也沒有辦法調(diào)查更多事情?!狈轿逯窈攘艘豢诒械牟枵f道。
“唉,算了算了,不想了,先吃飯吧。”陸雪梅吐出一口濁氣,她揉了揉眉間,最近一個月她明顯感受到力不從心,如果是以前,她會向上面放緩結(jié)案,利用側(cè)寫的能力去推測更多有用的信息與情報。
(注釋:側(cè)寫是陸雪梅的能力,她能運用魔素復現(xiàn)對方在此地遺留魔素前十分鐘的情景。)
“上菜咯!這是你們的酸菜炒尖嘴、紅燒獅子頭與家常豆腐!”常姐端著一個鐵盤,將盤上的菜與米飯一一放下來。
“菜齊了,那我先去忙了!”常姐邊說邊往外走。
“嗯,多謝常姐了。”陸雪梅點了點頭微笑的說道。
“欸?今天你多點了一個菜?”方五竹詫異道。
“看你太幸苦了,多給你點個菜,嘗嘗看這是北塞才有的特色海魚。”陸雪梅架起一條小尖嘴魚放入方五竹碗里。
“我試試?!狈轿逯駥⒁粭l小尖嘴魚送入口中。
“喔,這么鮮的嗎?配合著酸菜感覺很下飯啊。”方五竹驚訝道,她迅速端起飯碗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吃完了就先去辦公室的沙發(fā)上睡一覺,下午還有隊里送的新案子。”
“唉,剛結(jié)束完又要干活了?!狈轿逯褚幌氲较挛邕€要繼續(xù)工作,吃進嘴里的飯頓時間不香了。
“這段時間多幸苦點,我聽說局長月底會給我們一個驚喜?!标懷┟穼⒁粔K豆腐送進嘴里。
“真的?”方五竹半信半疑的問道。
“包真。”陸雪梅平靜的回道。
“我不信,你之前就給我畫過大餅?!狈轿逯裼每曜又噶酥戈懷┟?。
“那你那份獎勵,我這隊長就代勞了?!?/p>
“那不行,你私吞我就跑路讓你一個人孤獨的守著八隊!”方五竹把腦袋撇了撇咂嘴道。
“那你還錢?!标懷┟纷爝吂雌鹨荒ㄐσ?。
“那沒有,你沒聽過欠錢的是大爺嗎?!”方五竹笑著說道。
兩人也不在壓低自己的聲音,剩下的吃飯時間都在歡聲笑語中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