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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下午,我去開一個無關緊要的會,頗無聊,幸而帶了讀書筆記,拿中性筆在上面涂鴉一番,權作消遣。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忽而腹痛,我連忙卷起書本,確認好隨身攜帶的“戰(zhàn)備物資”,于眾目睽睽之下,灰溜溜地去跑大號。
或許是中午吃西瓜太多,才導致了這波一瀉千里的瘋狂輸出,事畢,我晃晃悠悠地扶著墻壁起來,腳麻,緩了好長一陣子才略有知覺,然后慢慢踱出衛(wèi)生間,凈手后回歸原位。
當真課件太過無聊,簡直像懶婆娘的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我在座位上不禁生出一種悲觀厭世之感,滿心期待早些離開這個受難之地。然而,這終究不可能,不過想一想罷了,會場是有嚴格紀律的。
于是,我又開始了磨洋工,就在自己打算再復盤一次讀書筆記的時候,一股悲傷的情緒瞬間襲上心頭,嗚呼哀哉,中性筆竟然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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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左翻翻,右找找,簡直把隨身物品翻了個底朝天,卻沒有給我?guī)硎Ф鴱偷玫捏@喜,反而更加坐實了丟筆這樁壞事。
就在萬分失望的時候,自己往左偶然一瞥,竟發(fā)現(xiàn)那支筆赫然躺在鄰座大姐桌上。這讓我難以置信,我趕忙擦擦眼睛,再次確認,可不就是么?它安靜地躺在一張復寫紙上,不單單造型跟我的一樣,就連油墨都剛好停在正中間的位置,這不是我的,還能是誰的?
“這筆怎么會跑到她那里去了?難道是她忘了帶筆,暫時用我的簽下到?即便是這樣,也應該趕快還回來啊!”我滿腹狐疑地想著。
“唉!都怪自己跑內急,這才給了鄰座大姐可乘之機?!蔽倚睦锝蛔”г棺约旱?。
“啊呀!看她得有小五十了,雖然頭發(fā)染過,但兩鬢的底色卻是藏不住的斑白。啊呀呀,今天可算是遇到對手了,雖然是自己的筆,但惹得起中年大媽么?我得好好掂量掂量。”我本想張口去要,但思前想后,又覺得不可造次。
“不就是一支筆么?兩塊錢的事兒,就算是送給她了!”我又安慰自己道。
“不行?。‰m然只有兩塊錢,但那終究是我的筆,她這樣子霸占別人的筆肯定是不對的!錢雖小,但理兒必須弄清楚。趁手的家伙,又在這樣的無聊情況下,這支筆在此時是多么重要?。 蔽彝掷锟湛?,愈發(fā)覺得不是滋味兒。
3
一番思想斗爭之后,我琢磨著能不能用一種委婉的方式提醒下,如果這樣有效的話,筆就可以順利回到我的手里了。
于是,我裝作有意無意地朝她那里看去,甚至有好幾次都是表現(xiàn)出全神貫注盯著那支筆在看。
然而,大姐依舊不為所動,只是淡然地在聽會,仿佛完全不在意我的目光。
“啊呀呀,這人臉皮怎么這樣厚??!看她年紀也不小了,還來參加這種可有可無的會,估計是人品有問題,以至于這么多年都沒有提拔起來吧!”我在心里怒氣沖沖地想著,由怒轉恨,因恨生咒。
眼看著自己臨時有事,必須要提前離開了,于是,我決定進行最后一搏,在那里開始收拾東西,并故意將速度放得很慢,為的就是給她一個幡然醒悟的機會,可是,大姐壓根兒就沒往我這邊看,權當我是空氣一樣。
我氣鼓鼓地拎著東西,走掉了,一路上對她頗有微詞。然而,終究因為事情忙,需要急于處理,我便把這件事不知不覺地放下了。
到了晚上吃飯時,右手無意間碰了下褲兜,我感覺有個東西硬硬的,掏出來一看,“啊呀,這不就是我的那支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