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我承認,有那么一刻,我動心了。
學(xué)校西門外的五四路和青年街交叉口,有一個不大不小的超市,供應(yīng)學(xué)生的所學(xué)所需。一到下課或放學(xué),本來寬闊的馬路就會被來來往往的學(xué)生擠得水泄不通,寸步難行。
我是超市的常客,幾乎每天都會樂此不疲地奔走在超市和宿舍之間,去淘那些新鮮古怪的本子和各種口味的零食。
后來那些在超市做兼職的學(xué)生都和我熟起來,偶爾說笑打鬧,一起調(diào)戲超市門口那個帥帥的收銀員也是常有的事。
誰知竟因此成為他那些緋聞女友的眼中釘,肉中刺。
蒼天作證,我對他一點兒意思都沒有,只是單純的喜歡他那副好皮囊。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和電話。
突如其來的爭吵發(fā)生在中午12點的食堂門口,正是下課時間,大批的學(xué)生開始涌入食堂犒勞自己餓了一上午的肚子。我就是在這個時候被那群女孩攔下來,堵在食堂門口,丟盡了面子。
直到后來我和宋承哲熟到無話不說,也依然對這件事情耿耿于懷,嚷嚷著要他賠我精神損失費。
他說那你得怪我媽,給了我一張這么帥的臉,走不完的桃花運我也沒辦法。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看到他那張嘚瑟的臉,我真恨不得沖上去給他兩拳塑造個國家一級保護動物,看還有哪個女生敢再過來倒貼不要錢。
對了,宋承哲就是那個被我調(diào)戲的收銀員。身高178,體重50,不算高,有點瘦。最重要的是,他讀中文系,一年級,我不用口口聲聲叫學(xué)長,把眼睛笑成一朵花。
那天他突然沖進人群中,一句話都沒說拉起我的手就跑,中間撞到了很多人,包里的筆也跑丟了好幾支,可停下來的時候看到對方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樣子,還是笑的直不起腰。
他說我叫宋承哲,我爸是大學(xué)老師,教哲學(xué)。取這個名字,是希望我能繼承他的事業(yè)。聽完后我更是笑到肚子痙攣,滿眼淚花,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滾來滾去說不出一句話。這么土的解釋,怎么配得上他那張帥到掉渣的臉。
不過那天陽光很好,透過葡萄藤蔓照進來的光細細碎碎地落在他身上,似乎給他鍍了一層光。
恩,紅色的帆布鞋底沾了幾粒新鮮的泥土,藍色的牛仔褲上起了褶皺,格子襯衫因為剛才的奔跑扣子已經(jīng)開到第三顆,性感妖嬈的鎖骨一覽無遺。
我承認,有那么一刻,我動心了。甚至沒有再跟他計較剛剛所受的委屈,彼時的不愉快也煙消云散。
當(dāng)然,后來他請我吃了飯,看到就會流口水的酸菜魚和香甜糯軟的白米飯。餐廳的老板是一個眉清目秀的男孩,年紀(jì)不大,好像和他很熟,可是餐廳卻有一個奇怪的名字,叫“十七號”。
吃飯回來時路上已經(jīng)沒有多少人了,他把我送到宿舍門口,正式地說了一句對不起。好在我天生溫柔善良又賢惠,酒足飯飽之后大度地原諒了他。
我們,這就算真正認識了。
2.你不說,我就當(dāng)你不喜歡我吧
我一直覺得那群女孩都是來者不善的主,不會輕易地放手,更何況那天我們唇槍舌劍,勝負未分,無果而終。
可她們后來再沒有找過我,也許是我道行太淺,入不了她們的法眼。也許是,看到我和宋承哲走在一起,珠聯(lián)璧合郎才女貌不忍打擾。反正再沒在我眼前出現(xiàn)過。
我和宋承哲倒是變得形影不離起來,仿佛成了患難之交。
他兼職的時候我就坐在超市門前的空地上曬太陽,背靠著墻,看來來往往的人匆匆而過,臉上帶著不一樣的喜怒哀樂。他上課的時候我就坐在他旁邊看小說,偶爾看到呆萌犯二的男主會搖著他的胳膊笑的旁若無人,花枝亂顫。
每次走在路上說說笑笑的時候,很多人會誤會我們的關(guān)系。
我曾經(jīng)問過他喜歡什么樣的女生,他吞吞吐吐半天回答不上來。沒想到外表張揚的他內(nèi)心還有點兒小羞澀。
不過,他認真思考的樣子和抓頭發(fā)的動作肯定讓不少路過的女生流了口水。我驕傲地站在他身邊,向所有喜歡暗戀他的人無聲的示威。
可是宋承哲,我們貌似曖昧的關(guān)系,卻總也不能修成正果,你不開口,我怎么知道你喜不喜歡我。
這就是我們之間的硬傷吧,他不說,我不問,彼此心照不宣卻又無名無分。
那個時候年紀(jì)小,輕易就動了情,哪里分得清什么是喜歡,什么是愛。
所以,宋承哲,你不說,我就當(dāng)你不喜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