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北方孤獨的鬼

攝于龍井綠茶


你和我都是孤獨的鬼

有一樣偽善的嘴

他和她都是快樂的人

看不到生命可悲

如果我?guī)慊匚冶狈降募?/i>

讓你看那冬天的雪花

你是不是也會愛上它

遠離陽光冰冷的花

——《遠在北方孤獨的鬼》


寫孤獨,不是第一次了??偸窃诠陋毜臅r候,思考很多,關(guān)于人,關(guān)于人性。除了干工作以外,閑下來的時間就只剩下思考??傃灾€是太閑。

因為從北方剛來到這個城市,一切都是陌生的,交際也少,去游山玩水也總少了伙伴,看到的風(fēng)景在朋友圈交流,已經(jīng)沒有了溫度,喜悅也總是滯后的。

似乎,人就是群居動物,那些成雙成對抱團的,都是在相互取暖,剩下的一個個孤零零的,都成了孤獨的鬼,游走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每一間屋舍。

包括那些眼睛一直黏在手機上的人。

【縈繞在書院周圍孤獨的鬼】

不論天晴下雨,還是刮風(fēng)出太陽,也不論我是否去的早,歸來的晚,總會看到那么幾個人坐在書院周圍的青石臺階上,玩著手機,也會不時地發(fā)出幾聲傻笑,有的看視頻,有的玩游戲,有的看起幾十集的電視連續(xù)劇。

一日大雨滂沱晚七時,我下班回家,看到這些人,我心想,是雨太大了嗎?避避雨也是好的。他們撐著傘坐在石階上,玩手機。又一日中午時分,太陽大的要把所有東西都融化的光景,我出門買水果,歸來時,一些人還在,坐在旁邊的側(cè)門那里,盡管是陰涼處,也悶熱的讓人透不過氣。三三兩兩就這么坐著,有的甚至脫了上衣。

早上來的早與晚,晚上回去的早與晚,總能看到一些人在書院周圍。是無家可歸嗎?不像。穿著打扮都不像,下雨有傘,還有手機。忽地有一天,我就明白了,他們在蹭wifi。書院改了密碼后,也總是有人在周圍兜兜轉(zhuǎn)轉(zhuǎn)。

像一個個孤獨的游魂野鬼。

【掛在公車扶手上的一排孤獨的鬼】

有時候盯著那些公交車上在玩手機的人,一個個半睡半醒,手機緊握手機,眼睛被這5英寸發(fā)著光的長方體吸引著,沒有靈魂一樣,還要騰出另外一只手掛在扶手上。一個急剎車,全部傾倒,像極了掛在桿子上叫賣的大肉條子。也不禁笑出了聲。

坐在公交上看這些玩手機的人也是極其有趣的。再打開腦洞,上演一場劇情,不論坐著的,掛著的,聊微信的,逛淘寶的,都是呆滯的。半睡半醒,一手拿手機,一手扶著欄桿。像是七魂六魄全被這5寸的東西吸走了陽氣。

一站一站地接著新的鬼,又一站一站地放下一些鬼,那些鬼來來往往,又流離失所,掛在扶手上的“大肉條子”走了又來,來了又走,不斷更新。

【和我一起逛街喝咖啡的孤獨的鬼】

似乎從前的時光慢,除了看報喝茶,再就是與人嘮嘮嗑兒?,F(xiàn)在可大不一樣,我站在你對面,我們還要用手機講話,看不見表情,沒有了語氣,相約出來坐坐,也是坐著看你和手機聊天發(fā)語音。你所有的靈氣全被小小的方片吸走,和我喝咖啡的也是一具沒有靈魂的鬼。

許久不見的好友,相約去逛街買衣服。我就站在你的對面,挽著你的手臂,看好的衣服試穿后,你拍了照片,說是要微信發(fā)給你的朋友,要她參謀參謀。我覺得你穿著挺好的,顯氣質(zhì),你說你朋友說有點肥,搖搖頭算了。其實我覺得你一個人出來買衣服就好了,或者帶著你的手機逛街也挺好的。

一群人一起出去聚會,想著該是熱熱鬧鬧的,起碼也是紅塵作伴,瀟瀟灑灑。殊知,菜端上來爭先拍照,然后各自低頭手指飛快,最后一張大合影,朋友圈迅速刷屏:今天聚會好開心。

呵呵噠。我和一群孤獨的鬼聚會也很開心。

【我也是其中那只飄零的鬼】

大家都狂歡著,總是一副耳機,一個手機就是全世界,躲在自己的世界里聊著天,說著話,聚會,喝茶,嬉鬧著,狂歡著,似乎不會孤獨,也不會空虛。

大家也都孤獨著,總是一個人,吃飯,睡覺,看電影,讀書,寫字,逛公園。一副耳機,一個手機,是怕被別人看穿自己的孤獨,也害怕被人拆穿自己是一只飄零著的孤獨的鬼。

翻了一遍一遍的通訊錄,有的沒的聊著一些無關(guān)痛癢的沒有營養(yǎng)的話題,打發(fā)著一分一秒的時間,過了一天又一天的日子。朋友看似很多,微信有好幾千的好友,朋友圈狀態(tài)下幾百個贊和幾十條評論。然而頭疼腦熱的時候,自己去掛著吊瓶輸著液,一只手插針,一只手回復(fù)朋友圈的噓寒問暖。

我也是這個城市孤獨的那一只,飄零在任何角落你看不見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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