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番外壹:“烏龍”事件
柳紹顏在給一個大爺把存折注銷之后,忽然“失憶”,她有些拿不準存折封皮應該剪哪個角作廢來著。
吳巍坐在柳紹顏后面盯柜,此時他有些昏昏欲睡。冬日的午后,外面陽光明媚,Z支行大堂很清靜。一共就柳紹顏接的這一位客戶。只是最簡單的注銷存折,吳巍略感放心。
柳紹顏小心地回頭看了一眼師父,發(fā)現(xiàn)對方正在瞇眼小憩,她沒好意思去叫醒。她把剪刀一會兒擱右上角比活比活,一會兒又放左上角感覺感覺,存折封皮在她手里顛過來倒過去。好像剪哪個角都不太對。最后,她干脆,一咬牙一跺腳,剪掉了左上角。剪完之后她就后悔了,因為她明顯覺得看著就不對。于是,她硬著頭皮把身后的吳巍喊醒,怯生生的問道:“師父,我怎么覺得我剪錯角了?”
吳巍被柳紹顏打攪了清夢,正有些不滿,再一看殘缺著左上角的存折封皮,更是一下子就無語了。柳紹顏看著吳巍陰晴不定的臉色,以為問題很嚴重,也頓時臉色大變,慌亂的說:“師父,是不是我又惹麻煩了?!”誰知吳巍撲哧一聲笑出來,隨即依然訓道:“誒,我就納了悶兒了!你說你和陌漓倆人兒,互相好的不學,怎么毛病倒是犯得如出一轍?!好嘛~!她上個星期剛給我來個右上角,今兒你又給我來了個左上角!誰特么這么教你們的?!???!是菲爾,還是我???!人家那特么是剪右下角,客戶簽字,然后回收背業(yè)務!…行了,你就這么著吧,讓客戶簽字走人吧!你比陌漓強點兒,好歹你沒讓我翻垃圾箱去!”
后來,據(jù)吳巍說。上周他看著顧陌漓辦業(yè)務。顧陌漓倒是始終沒覺得自己剪角作廢剪得有什么問題,她很理直氣壯的就把右上角給剪了,并順手把那一角扔進了腳下的垃圾箱。等到中午吳巍幫她審核上午的業(yè)務時,吳巍才發(fā)現(xiàn)顧陌漓正把存折皮上的憑證編號部分給剪沒了。最可氣的是,當他問道顧陌漓那一角哪兒去了時,顧陌漓一臉理所當然的回答:“剪掉扔了??!”之后,吳巍趴在柜臺底下,把垃圾箱拽出來,相當郁悶的在一上午的垃圾當中進行挖掘工作,最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那寶貴的帶有憑證編號的右上角找到了。自然,顧陌漓為此挨了一頓罵。同時也才徹底明白,存折皮剪角作廢回收的意義所在。銀行所有不再流通的憑證都要進行相關特殊處理,存折封皮上印有賬號和該憑證的編號,是這個憑證的身份證明,就如身份證號碼是一個道理。所以,以吳巍的話說:“原則上,只要你不剪了右上角編號部分,其它仨角你愛剪哪兒剪哪兒。之所以教的時候讓剪右下角,那是為了放業(yè)務里便于整理?!边@也教育了柳紹顏,辦業(yè)務不能死記硬背業(yè)務流程,而是要在理解其中含義的基礎上進行學習。
不過,與垃圾箱的“情結”卻不只這一件。有一次,那時顧陌漓已經(jīng)開始當主出納。主出納晚上結賬清點時,清點現(xiàn)金的憑證最多可以有6張,因為有6個常用幣種。事后推測,應該是霍啟昕給顧陌漓清點完畢蓋完主管名章后,顧陌漓清理柜面上的廢紙,由于紙張?zhí)啵徊恍⌒陌哑渲幸粡埇F(xiàn)金清點憑證隨廢紙一起給扔掉了。那是周五的業(yè)務,等到周日上班時,業(yè)務后督中心下發(fā)了一個差錯通知,霍啟昕一看是說顧陌漓少了一張業(yè)務憑證,少憑證可是大事。柳紹顏和顧陌漓剛學業(yè)務時,師父就揪著她們的耳朵說過:“業(yè)務憑證、業(yè)務章、還有自己保管的各種銀行卡、存單、存折一類的重要空白憑證,都是命在它們在;命不在它們也要在的!”
經(jīng)過當事人各種回憶、查看丟失的那筆業(yè)務前后監(jiān)控等措施,最后大家一致肯定,那筆業(yè)務憑證被當廢紙丟進了垃圾箱。好在Z支行的垃圾,都是周五到周日的垃圾統(tǒng)一裝進那種大的黑色垃圾袋,堆在后臺監(jiān)控照不到的角落里等到周一時給保潔阿姨們再收走。顧陌漓和柳紹顏都記得特別清楚,那天下班后,霍啟昕就蹲在垃圾袋旁邊,手里拿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刨出來的小棍兒,然后就如勘探犯罪現(xiàn)場似的,在累積了三天的各種垃圾中尋覓,有蘋果核兒、酸奶盒兒、吃了一半的面包以及數(shù)不清的紙屑,霍啟昕無奈自己好歹也是一業(yè)務主管,現(xiàn)在居然在這兒翻垃圾!不過總好過丟失憑證被客戶當回單拿走扔掉,那樣的話就真無處可尋了。功夫不負有心人,霍啟昕在紛雜之中總算是找到了被顧陌漓撕成四塊兒,還揉搓成一團的清點憑證。令他無比郁悶的是,之后還得跟做拼圖似的,把紙張展平,重新用膠條粘好復原。霍啟昕不禁想:照這樣下去,他們銀行人都可以轉行去公安局的物證鑒定科工作了!
下一章番外叁:“神奇”的客戶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