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小村系列之一:水庫盡頭有秀溪

水庫是大營街的合作水庫,一座修建于上個世紀五十年代庫容達五百萬立方米的中型水庫。秀溪是村名,又叫三家村,一個彝族小村,座落在群山環(huán)抱的水庫盡頭,三十來戶人家,約有一百多口彝族同胞生活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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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次去過這個小小村落,至今依然記得第一次到達這個小村時候的情景。

那是一個暮春的清晨,騎著電動車從大營街出發(fā),從大營街西邊玉泉寺和鎮(zhèn)醫(yī)院交叉路口進去,左手邊通往大營街工業(yè)園區(qū),右手邊連接著甸苴小村,沿著那條水泥村道,穿越晉紅高速立交橋,路邊是數(shù)家制造青磚瓦的企業(yè),一條大長坡下去,依次是甸苴和祭龍?zhí)巸蓚€相聚不遠的村莊。八九公里后,就到了合作水庫,沿著水庫左邊依山而建的蜿蜒曲折的水泥路繼續(xù)前行約四公里,一座小小村落出現(xiàn)在眼前,這就是秀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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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村口那座政府投資修建的垃圾焚燒設備了解到,這個小村的人口戶數(shù)民族耕地等大體情況,這是一個惠民的扶貧工程,小村處在水庫盡頭,自然而然成為水源保護地,這樣的工程意義有多重要可想而知。

進村的道路是新建的水泥路,路面異常整潔干凈,似乎經(jīng)常打掃過一樣。一條細細的小河流出村外,注入水庫。進入村子,映入眼簾的是兩排整齊的水泥鋼筋的框架建筑,兩層三層的小樓房漂亮精巧。家家戶戶門前的水泥地院落,有堆放整齊的柴垛,門前掛著鮮紅的辣椒,金黃的玉米。有三三兩兩的老人坐在凳子上曬著太陽,拉著家常,不時有爽朗的笑聲傳來,悠閑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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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夾在植被豐茂的兩座大山中間,極其安靜,山上林間鳥鳴聲聲,清晰可聞,隨處可見的桃花杏花梨花依次燦然綻放,在濕潤的空氣里醞釀,清冽的氣息撲面而來,花香四溢的氛圍讓人陶醉。依著山勢穿過村莊流向村外的小河,水聲潺潺,河里有十來只鴨子嘎嘎叫著,歡快愉悅。河水清澈透亮,河面映出純粹的藍天,悠然飄動的白云,清新平靜,那些鴨子似乎是在天上的云朵間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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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中間,有一處小小的廣場,各種各樣的運動器材夾雜在樹木間隙。一座村民共用的宴請賓客的大房子,白墻蘭瓦,很是顯眼。不時有幾只雞緩緩地度來度去,在地上覓食,偶爾抬頭望著我這個不速之客。冷不丁會有三五條顏色不一的狗兒跑來跑去,歪著頭端詳著我,瞇著眼打量著我,它們搖著尾巴,幾乎沒有主動攻擊的意識,顯得很是友好。跑遠了,汪汪叫著,是打招呼,還是和我再見。我笑著揮手與它們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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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走著,抬頭可以看到以前村民建在山腰的院落和房子,典型的滇中民居,土木結構的房子,中間迎面是五間兩層的樓房,兩邊是一層的廂房,墻體是土坯砌成或者直接用土夯實起來。青色的瓦片在經(jīng)歷數(shù)十年風雨之后,變成黑褐色,房頂有高高低低的青苔在風中搖擺。不小的院落,果樹居多,紅色粉色的花兒格外嬌艷。

我在村子的盡頭,碰到一位劈柴的老人,試著和他攀談聊天,后來還幫著他劈了大約半小時的柴火。我說他老當益壯,他夸我干活不差。我說我農(nóng)村出身,幫父母干活是經(jīng)常性的,自然不差。后來他邀請我去他家里喝茶吃飯,非常熱情真誠,我因為趕時間便竭力婉拒。這件事情讓我牢記在心,也讓我非常真切感受到彝家人的純樸好客。

離開村子的時候,恰好碰到一群從山上下來的黑山羊,放羊的漢子身材壯實,穿著一身有點闊大的迷彩服,山羊們很是聽話,跟著牧羊人的指令排隊通過公路,沿著路面一側進入村子。當時接近插秧季節(jié),路邊大小不一的田塊里,村民育成的秧苗鮮嫩柔軟,我擔心羊群失控,會去踐踏,結果我的擔心完全多余。

我是依依不舍地離開這個村子的,這里空氣清新,植被豐茂,環(huán)境靜謐,真是一處適宜居住的好地方??!從此周末假期,我都會到這里轉轉,在村子里小廣場坐一會。后來我在村口遇到一位村里的護林員,了解了在這個人均土地不足五分的村子,大部分土地被流轉給外面來的種蔬菜的老板,村子里的村民經(jīng)常在地里干活掙錢,目前生活好了,人們也輕松多了。留下足夠的水田栽種水稻,山上的荒地也沒人耕種,生活在村子里也是安逸呢。

我向他打聽水稻收獲的時候有沒有賣米的村民,他說每年中秋節(jié)前后就有。后來聊的開心,知道他和我是家門,都是姓李,就留了他的電話。我想,到了稻米豐收的季節(jié),我一定來這個村子買點新米嘗嘗。這個幾乎與世隔絕的桃花源一樣存在的彝族村落,村民栽種的水稻生態(tài)無污染,那樣的新米一定香甜可口,我期待著那個稻米豐收的中秋節(ji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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