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大隊喇叭喊賣蜂蜜。因為地址就在村口三隊碾麥場,騎了個電摩瞬間就到。
有幾個人手拿著蜂蜜瓶也正趕往那里。在崖壁的下面有個彩鋼搭的鐵皮小屋,旁邊有一百來箱蜜蜂。掀開薄薄的簾子,里面沒有人。這時有人說,養(yǎng)蜂的人在哪里???誰給咱們叫去?
小屋旁人越聚越多,有男也有女,笑容洋溢在每個人的臉上。有人在感嘆著養(yǎng)蜂人的不易,一個小小的窩棚就是一個家。一個穿迷彩服的小伙子從油路那邊快步走Y過來。我故意對著來人喊:人家把你蜂蜜都拿走了奧!
他給站在蜂箱前面的人說:“給桃樹打藥的人在下午4點以后再打藥,蜂死的太厲害!”
我看到蜂箱圍成的圓圈內死了黑黑一片。有不多的蜂在蜂箱盤旋著。早上氣溫低,蜂還沒到出來活動的時候。有人說蜂的壽命只是十來天功夫。我驚嘆著。聶聶是個涼光:別人養(yǎng)蜂的死的才多呢!養(yǎng)蜂的人繼續(xù)說:“你們這邊照這么打藥,我明年就不敢來了?!甭櫬櫿f:“你不來,別人也會來的!”……
養(yǎng)蜂人的小房里擠滿了人。有人舀了點蜜在品嘗著蜂蜜味道的純正。挨墻的地方一溜兒擺滿了裝滿蜂蜜的大桶。有人從一個大袋子里拿出一個塑料瓶來,緊接著五六只手也跟著伸了進來。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拿了瓶子就吆喝著主人給我灌。他早就舀好了半盆水,讓我們把瓶子外面沾的蜂蜜洗掉,這樣不至于粘手。
中午,太陽出來了。我飛奔在鄉(xiāng)間的小路上。繁花漸漸褪去,新綠的葉子隨著這場雨迅速地長了起來。風還是清冷的,刮在人身上有點刺骨。尤其是抓車把的手,竟被冷風吹得生疼。有桃花和果花還有殘存的痕跡。 葡萄藤剛長出嫩紅的葉子,在雨棚下整齊劃一。油路兩邊剛移植了高大的國槐,用架子固定著,人的力量真是偉大,讓空曠的地方瞬間冒出一片樹林,一座花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