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有一個永遠(yuǎn)都不會被遺忘的話題,也是所有的人都必然經(jīng)過的事情,我相信沒有人能夠躲過丘比特的箭。
海今天結(jié)婚,新娘是他大舅娘介紹的。如果我沒有記錯,那年過年里海相親到麻木。不是誰嫌棄誰,只是因為海對于每一個來和他相親的人都問了一個問題。問完之后,不是女方走了,就是海說不喜歡。
大舅娘給海介紹了許多女孩子,可就是沒有成一個,最后,大舅娘發(fā)了脾氣。她說,海啊,給你介紹了這么多女孩子,她們不同意的也就算了,怎么你也沒一個合適的?那個姓林的,條件也不錯,還有那個姓胡的,長相也不賴。你就沒個看上眼的?
海那天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由著大舅娘說。不是不想說,可大舅娘說的也挺對的,只是真的不合適,海心想。
大舅娘那天給他介紹了最后一個,說不成就算了,等找到合適的再說。
相親的那天,家里人不放心海獨自和女方去聊天,便由著我陪著去。剛好那天,她們也是兩姐妹一起。大概都是想著要把把關(guān),幫忙鑒定估價,兩個人是否合適。
我們四人沿著門前的小溪流,順著田埂一路走了下去。我清楚地記得海那天打破沉默的話,給我的感覺就像被雷劈了一樣。
海說,你喜歡做夢嗎?我喜歡,沒車沒房沒存款,就這樣躺著睡覺,做著白日夢。
我一臉懵地看著海,女孩被愣住了,女孩妹妹的表情和我一樣,就像嘴里啃著狗屎一樣。
四個人那天沒有再說什么話,就這樣一直走在田埂邊上。直到回去了,快進家門的時候,女孩突然說了句“我也挺喜歡的?!?/p>
那天晚上里,我把事情都說了出來,家里邊舉行了“討伐”大會。都是一些指責(zé),又或者一些埋怨的話。海低著頭聽,偶爾看一下手機,也不回話。
所有的人都不指望著這次能成,就算女孩子同意,估計家里人也不會同意,畢竟女孩的妹妹也知道這事情。
第二天晚上的時候,大舅娘給海的爸爸打了電話,說,女方同意了。所有人都有些驚奇,就問了大舅娘,為什么同意。大舅娘也說不知道,只知道女方父母說,孩子喜歡。
熱鬧的氛圍在我周邊盛開,氣球、鮮花,還有小孩子的歡笑聲。主持人在臺上講話,不時說一些話來逗新郎新娘。
這時,有人拉了下我的衣服。我回頭看了一下,居然是海的前女友,玲。她的頭頂上帶著圓圓的帽子,手挽著一個高高瘦瘦的,帶著眼鏡的人。我對于玲并不怎么看好,和海談了兩年,說分就分,換誰都沒有好臉色。
我回頭,臉上還是掛上了以前的笑容。
“你也來了?”我淡淡地問了。
“嗯,”玲弱弱地回了句,“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交給海?”
玲說著,從包里掏出了一個信封,然后舉到我的面前。
“你告訴他,我祝他新婚快樂,白頭偕老!”玲說著,到最后聲音似乎都有點變了。
我木然地接過了信封,我不知道里面會是什么。
“玲,走了,我們該回去了?!绷嵬熘哪莻€男人說著,便拉著玲想要往外走。
“我送送你們?!蔽艺f。
我送著他們走出了新婚禮場,陪著他們走到了馬路上。一陣風(fēng)刮過,吹起滿天的灰塵。玲走了,她坐上了大巴。
第三天的時候,和海在田埂邊,我把玲的那封信給了他。海拆了信封,幾張紙上寫著什么,一張銀行卡掉了下來。
我不知道寫了什么,只知道??戳酥螅鸭埶核榱?,天空里全是碎紙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