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讀者只能讀到已然存在于他內心的東西。書籍只不過是一種光學儀器,幫助讀者發(fā)現自己的內心。 ——馬塞爾 普魯斯特?
這本書是我利用平日上班坐地鐵的時間看完的,我也說不出它屬于什么題材的文學,但是總之感覺像是和作者一起經歷了種種,總的來說我不得不承認真的很有代入感,有些情節(jié)和故事讓我能夠感同身受。作者蔡崇達資深的媒體人,《中國新聞周刊》的執(zhí)行主編,《皮囊》也是他的第一部作品。在他三十歲生日那天,他在倫敦的大英博物館看到了一個名為“l(fā)iving and dying”這樣的一個站臺,里面鋪滿了各種醫(yī)療器械和各種藥丸,每一列都隸屬于最下面標注出的一個個主人公(那里陳列著已逝去人們自認為生命最美好、最痛苦時刻的照片,以及,他最后時刻的面容)。這使得蔡崇達想起了自己的父親,才意識到發(fā)現自己其實并不認識父親........“我只知道父親的人生,作為父親這一角色在我的生活中參與的故事,我沒有真正的看見并理解他”.......正是因為這一點,讓蔡崇達感覺異常的難受,他知道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這樣去看他的父親了。同時他也擔心,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錯過更多的人。這種惶恐,就猶如一種根本的意識,就此植入了作者的內心。當作者從倫敦回來后,他試圖開始去構建一篇文章《殘疾》,也即是盡可能去尋找父親、抵達父親、看見父親。這算是作者對父親的挽留、告別,也算是對內心惶恐的交代。由此,這本書便開始開始了........
讀完之后學到了我認為我本應該懂得的最為本質的一點,那就是:正如作者所說,理解是對他人最大善舉。那么怎么樣算是理解呢?....或許就是,當你坐在一個人面前,聽他開口說話,看得到各種復雜、精密的境況和命運,如何最終雕刻出這樣的性格、思想、做法、長相,這才是理解。而有了這樣的眼睛,你才算真正“看見”那個人,也才會發(fā)現,這世界最美的風景,是一個個活出各自模樣和體系的人。
首先整體的背景:一個福建省的漁業(yè)小鎮(zhèn),有著濃厚閩南文化的村落,那里的每個人,不管是阿太、母親、父親都有著對鬼神的敬畏和信仰,同時也能清晰的體會到他們的欲望、生活的掙扎與無奈。書中的阿太、父親、母親、”那些神明朋友“、張美麗、家鄉(xiāng)阿小和香港阿小、文展、厚樸等這些人可以說是路過作者生命中的人們,可能也正是他們的參與,也才構成了作者本身。他也開始重新認識和理解他們,或許也可以說是對路過生命的尊重,也是和時間的抗衡、試圖挽留住每一個人唯一可行的努力,最終也是理解作者自己最好的方式。開篇以阿太的一句:“肉體不就是拿來用的,又不是拿來伺候的”,很利落,也很硬氣。還有描述父親重病殘疾、母親蓋房的執(zhí)著、到最后作者自己挑起家里生活的大梁,始終都能感受到他們的堅韌。作者說這本書寫的很艱難,感覺像是一個醫(yī)生,最終把手術刀劃向了自己。每一個人物都很鮮明,每一個故事都很讓人感慨。
最后,人各有異,這是一種幸運:一個個風格迥異的人,構成了我們所能體會到的豐富的世界。但人的本質上又那么一致,這也是一種幸運:如果有心,便能通過這共通的部分,最終看見彼此,映照出彼此,溫暖彼此。同時我也希望,自己可以通過閱讀,“看見”自己,“看見”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