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今差不多有20年,一個山水有相逢的小鎮(zhèn)。五年級開始寄宿學(xué)校的許哲,第一次嘗試著群居的生活。談不上喜歡,倒也感到新奇。
第一次看到同學(xué)聽歌用的隨身聽,小巧便捷,且時尚好看。沒有手機,也不懂戀愛為何物,所以除了作業(yè)以外,鮮香麻辣的辣條最好吃,歌最好聽。把日常攢下的生活費都拿出來,再把輔導(dǎo)資料的費用謊報了一部分,新機就這樣到手了。

也許是為了減少撒謊的負(fù)罪感,有段時間,就連辣條也不入味,買的少了。心情好,上課也更有精神,一邊聽老師在講臺解析方程,一邊在特意買來的精美筆記本上記錄歌詞,留下空白的地方,那是留給貼畫留位置。
座位后面是兩個女同學(xué),脾氣都不太好,經(jīng)常從后面踢許哲的板凳。那時候只覺得人家脾氣不好,覺得人家好看,也是20年后的事情了。

因為“鄰居”的脾氣差,這讓許哲對本班女生不由自主地產(chǎn)生距離感。后來發(fā)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讓許哲覺得,自己成了全班人的笑柄。
學(xué)校的男女宿舍是分開的,男生宿舍就在教學(xué)樓對面,女生宿舍則挨在教學(xué)樓的旁邊。那個時候,總感覺有用不完的精力,晚上不睡覺,還想到處跑。與宿管長達(dá)10年的斗爭,就是從這一年開始的。
江琴是和許哲同班的,開學(xué)沒多長時間,兩人也從未有過交集。甚至連對方的名字,都不清楚。也不知道怎么地,這天夜里,在上課的教室中,不期而遇了。
教室在三樓,許哲到的時候,江琴已經(jīng)在教室里點起了蠟燭。老師的職工宿舍離的很近,所以她不敢開燈。那晚的記憶很模糊,兩人都是懵的。

許哲只記得,江琴笑著說,自己要跳樓,倒也不是真跳,只是在走廊處故作跳樓的樣子。許哲沒多想,摟住江琴的腰身,把她抱回了教室。心理學(xué)書上說,那夜的氛圍,和“跳樓”與“被救”的緊張感,刺激了他們。如果兩人都是成熟一點的男人和女人,會很容易誤會,之間是不是產(chǎn)生了愛情。
怎么回到宿舍的,著實記不清了。但兩個尚未開竅的學(xué)童,那晚的確什么也沒發(fā)生。第二天,這件事傳遍了全班。江琴始終保留著她假裝跳樓時的笑容,對整個事件不予理睬,大家都在傳,江琴喜歡許哲,她也不否認(rèn)。但許哲連“喜歡”是什么,都不清楚,就更搞不清楚自己對江琴什么感覺了。
在成年人看來,兩人都不懂情啊、愛啊。又什么都沒發(fā)生,根本就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可許哲覺得,同學(xué)們的議論,還有別樣的眼光,感覺真的好丟臉。出了這樣的大事,他對班里的女孩子,包括江琴,再無任何好感。
下課后就拿好隨身聽,到走廊上聽歌?;厣砜吹礁舯诎嗟耐瑢W(xué),三五成群的,好熱鬧。靠著窗戶的是一名女同學(xué),許哲后來扯過她的辮子,還被她告到老師那里,結(jié)果被老師訓(xùn)哭了。許哲就記住了她的名字,是叫朱樺。

五年級快要結(jié)束了,打架和抽煙的事,許哲不用學(xué)。因為,煙是真的不喜歡,打架也用不著自己動手。從小學(xué)的群雄逐鹿,到中學(xué)的三分天下,再到高中的國會成立,許哲一直都是扮演著“狗頭軍師”的角色。

都說沒有女人緣的男生,在一幫爺們中的威信很高,窮苦人家里的孩子,衣衫可能襤褸,但心里樸素。其實許哲對混混沒有好感,厭世,卻也不得不入世。
但是很多人不知道,他怕女人,是怕到骨子里的。無論是后桌的那兩位,還是江琴,或者朱樺。直到他看到朱樺的閨蜜,他覺得一切都不一樣了,很想要認(rèn)識她。

一次,走廊里來回打鬧,閃躲騰挪間,那個女孩子的手,不經(jīng)意碰到了許哲的嘴唇上,只是一瞬間。小說里情節(jié)好像都這么寫,但現(xiàn)實是,那個女孩根本沒注意到許哲。這變成了許哲一個人的秘密,沒有跟任何人提到過。會因此想入非非嗎?并沒有,但更想認(rèn)識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