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力時間花的不夠,只是一些讀感了。
1)袁宏道的審美:山水相遇,兼之人文的審美
《西洞庭》:“余亦謂楚中雖多名勝,然山水不相遇?!?/p>
《東洞庭》:“所可恨者,民竟刀錐,俗鮮風雅,雖有奇峰峭壁,曾無一亭一閣跨踞石上?!?/p>
《光?!罚骸氨虣诩t亭與白波翠巘,山水園池之勝,可謂兼之矣。嗟夫,此山若得林和靖倪云林一二輩妝點其中,豈不人與山俱勝哉!”
2)袁宏道對山審美變化:由吳越妍秀玲瓏,兼之人文,到欣賞純自然的奇險等。
《天目一》:“凡山深僻者多荒涼,峭削者鮮迂曲,貌古則鮮妍不足,骨大則玲瓏絕少,以至山高水乏,石峻毛枯,凡此皆山之病。”
《華山記》:“凡山之名者,必以骨,率不能倍膚,得三之一,奇乃著。表里純骨者,唯華為然。骨有態(tài),有色,黯而濁,病在色也,塊而獰,病在態(tài)也?!?/p>
3)一些愛好,癖石,愛茶等
《由舍身巖至文殊獅子巖記》:“野性癖石”
4)山水游記中體現(xiàn)的一些性格:由于出生官宦,生活富裕,所以即便出游對品質(zhì)也是有要求的,所以他不會是強驢,不會去尋奇(后期有點改變)。而且他的出游總伴隨著朋友。另他的性靈應該也是源于陶淵明“自然”等,很注意個人的自然,吏事冗雜羈人,好比自然山靈被俗士污題,是可通的。同李贄怕世間“麻煩”而出家也是可通的。同喜歡佛禪理喜歡白居易蘇軾,駁“詩必盛唐”等也是可通的。性靈是追求個人的一種自由無羈絆,還是值得肯定的。但也說明袁宏道一直沒有什么經(jīng)世濟國的大格局,《由勝果寺上觀排牙石記》中感想很似莊子的生有涯知無涯??傊甑朗呛茏⒅貍€體的人,在小品文中也勸朋友注意個體的發(fā)展,也是很可取的一面。
《蓮云泉藥師殿記》:“僧之好凈者,多強人齋,余不能齋,而蓮公復不強我?!?/p>
《蘭亭記》:“雖當快心適志之時,常若有一段隱憂埋伏胸中,世間功名富貴,舉不足以消其牢騷不平之氣?!?/p>
《飛來峰》:“壁間佛像,皆楊禿所為,如美人面上瘢痕,奇丑可厭。”
《齊云巖記》:“...獨碑碣填塞可厭也。徽人好題,亦是一癖,朱書白榜,卷石皆遍。余謂律中盜山伐礦,皆有常刑,俗士毀污山靈而律不禁,何也?青山白石有何罪過,無故黥其面裂其膚?”
《游惠山記》:“《史記》,杜詩,《水滸傳》,元人雜劇暢心之書,又皆素所屬厭”
《孤山》:“孤山處士,妻梅子鶴,是世間第一種便宜人?!?/p>
《由勝果寺上觀排牙石記》:“雖眼界稍闊,然此軀長不逾六尺,窮目不見十里,安用許大地為哉”
另:萬歷這樣一個大環(huán)境也是不可忽略的。還有他個人的幾個時期,明顯游吳越時,剛脫樊籠又年輕氣盛,筆端恣意些,后期游華山嵩山等文章就更有布局。他的性靈說應該是游吳越后再向人宣揚的?
另光福山中梅最盛,花時香雪三十里,難怪覺得香雪海名字熟悉。